便也没人上赶着治沉玉的罪。
但谁也没想到,沉玉记一个死人也能记三百多年。
还时不时就会闹出点动静。譬如剜了弥鹿的灵石做成浮梦铃,自困其中百余年;在无泽的仙府设下结界,不许任何人毁坏其中一物;听不得旁人说无泽该死,为此曾擅自违背天诏,对一人见死不救……
总归,三百年间,沉玉要么悄无声息,一有声息,便是将自己给送上斥仙台挨劈。
斥仙台的天雷劈的不仅是肉身,更是神魂。
一道天雷下去,任你是人是鬼是仙,都得被劈得站也站不起来。
偏偏沉玉不一样,瘦得像冷风里的叶子,天雷之下竟只是趔趄,还能自己走下来,任谁见了都称奇。
这一来二去的,众仙便也都知道,无泽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只是没谁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当不知道罢了。
真算起来,屡次上斥仙台却仙格仍在,沉玉当是这仙州第一人了。
宣业转动眸子,轻飘飘便问:“所以你是以为,无泽还活着么?”
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半点避讳没有,倒是让明栖好一通手忙脚乱。
要捂他的嘴不是,要矢口否认也不是,瞎忙活半天只能认命道:“我只是担心……倘若无泽真的没死,魇乱的事情同他有关,那他此举……人间怕是要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