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递过去的那坛酒,自顾自地说:“一口都不喝就走了……”
听见这番埋怨,裴顾去而复返,拎起那坛酒和他手中的一碰,仰头饮了一口,道:“喝过了,走了。”
明栖这酒太烈,酒香也浓,裴顾在冷风里吹了半晌都还觉得燥热,但他出来太久,惦记着人,便还是往院子里走,只是刻意走得慢些,好散一散热。
谢家如今人少,这处院子是专门腾给他们的,只有他和祝欲两个人,白日里只偶尔有弟子过来打扫或是送吃食,夜里最是清净。
裴顾进了院门,一眼便瞧见祝欲坐在廊檐下,靠着栏杆在出神。院里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把眼睫的阴影拉得浓长。
“怎么坐这里?”裴顾在他身侧停下,替他挡了一面的冷风。
祝欲偏头看他,没说话,只目光打量着他的脸。
裴顾不明所以,却也不动声色,任他看。
二人各怀心思,好半晌,祝欲才微微眯了眯眸子,道:“我想起了一些事。”
闻言,裴顾也没有惊讶,只是眉间微微一动,在他边上坐下道:“想起什么?”
祝欲手撑着栏杆,凑近他,说:“你,喜欢一只白雀。”话里甚至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虽然想起来的只是一些零散的话,但祝欲仍是有些不高兴。
“你说,你待我不同,是因为我和你遇见过的一只白雀很像。”凭着只言片语,祝欲下了论断,“你是因为喜欢白雀,才喜欢我的。”
裴顾却不认,道:“后面这话我没说过。”
祝欲道:“前面的是你亲口说的。”
裴顾道:“嗯。”
祝欲:“……”
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祝欲气道:“那不就是一个意思?”
尽管对于裴顾来说,争辩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但他对祝欲有足够的耐心,便不会缄口不言。
“并非一个意思。我还说过别的话,‘即便你和我遇见过的白雀一点也不像,我还是会待你不同’。”
祝欲眉间倏然一松,愣道:“你说过吗?”
裴顾微微偏过脸去,垂了眼道:“嗯,说过。只是你忘了。”
他的语气忽然低落下来,神情也隐没在昏暗中,落寞极了。祝欲顿时便有些愧疚,觉得对不住他。
明明是自己忘了事,如今反而不分青红皂白责怪起人来,还平白惹人伤心,实在是不该。
“裴顾,对不起。”祝欲诚心地认错道歉,往裴顾的方向靠近,抓了他的手臂,“我们是道侣,我不该这么质问你的。”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