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时,沉玉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不追他,那就是在追别人。这个别人还能是谁?
祝欲想了想,还是转身跟了上去,还不忘叮嘱出招跟紧。
走了很久,祝欲已经彻底看不见前面的人影,出招也不知延伸到了哪里。
突然,祝欲感到渡出去的流玉精毫无预兆开始回退,紧接着,他被猛地一拽,整个人荡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撕裂,五脏六腑内血气翻涌,他险些呕出来。
出招拖拽人的速度极快,好一番折腾后,祝欲撞在一个坚实的事物上,他缓了缓睁开眼,发现挨在眼前的是一片纯黑布料,那么,他撞上的定然是个人了!
这么一想,他下意识就要把人推开,疑心是沉玉在作怪。但推了推,没推动,反被人抱紧了。
忽然之间,他就不再挣扎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沉玉穿的是一身白,不是黑衣。
“是我。”裴顾的声音也果真响在头顶,安抚一般。
祝欲还因为刚才的拖拽一团浆糊,意识不清,胃里也十分难受,但还是勉强应道:“我知道了……”
“沉玉,你这样很不好。”裴顾语气有些不满。
听起来,方才拖拽他的并非裴顾,而是沉玉,只不过刚好他被拽过来时,撞上的是裴顾。
沉玉却没什么情绪道:“是你说要见他。而且,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出招一直跟着沉玉,看来,是裴顾问了他在哪,沉玉才顺手拽了一下出招。
理清这其中的关系,祝欲才定了定心神,把剩下的丹药咽了一半,另一半不由分说塞到了裴顾嘴里。
“你没有打开天墟。”沉玉又道。
此刻,他们三人皆身处业狱,周遭只有烈火和怨煞,丝毫不见天墟的痕迹。
裴顾道:“我不知如何打开。”
他说得很直白,祝欲心下一跳,怕他惹恼了沉玉,但观沉玉只是沉默站在原地,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更不像是有恼羞成怒杀人的打算,看起来只像是有些苦恼。
裴顾又道:“所以,你知道怎么打开天墟吗?”
沉玉抬了下眼皮,平和地道:“我并非生于天墟,也从未踏足天墟,并不知。”
“……”祝欲本就半死不活,现下更是听得大半都死了,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位沉玉,在上面动手时狠辣果决,现在说起话来却一副毫不世故的模样。
感受到沉玉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祝欲只好道:“我也不知道。”
沉玉却没有和刚才一样作罢,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