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阴邪之物,最喜的自然是怨气煞气深重之地,离开业狱,还能有什么地方比裴顾颈上这条锁链煞气更重的地方?他这分明是早就想好了,要用自身来囚锁这些阴邪之物……
这锁链和业狱一样只能进不能出,断不开毁不掉,而所有的反噬,都倾注在他一人身上。
“裴、顾!”眼看着越来越多黑气聚集,祝欲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你现在如实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救你,不要再撒谎,我一句假话也不想听!”
裴顾牵着他的双手,诚挚无比道:“我不会死。”
祝欲红了眼,道:“我要听实话。”
裴顾道:“这就是实话。我不会死的,我不会,绝对不会。”
“……”
无言片刻,祝欲视线转向那雷光炸开的地方,道:“我去杀了他!”
只要无泽死了,沉玉必定出来,业狱这道裂隙才能关。
裴顾却拉住他,道:“你若是现在走,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祝欲顿住,回过头来道:“就算是撒谎,这种话我也不想听。”
裴顾神色微凝,重复道:“你现在离开,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语气完全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祝欲气得要命,却连回握他的手都不敢用力。
“无泽抗衡不了天道,他死是迟早的事,你去了只会和他一样的下场。你敢去送死,就再也见不到我,你想清楚了。”
“……”祝欲紧抿着唇,简直要气得吐血,半晌才说:“裴顾,你好得很!”
裴顾轻轻笑道:“我不好,你喜欢我做什么?”
“……裴,顾!”
“嗯,我在。”裴顾道。
“…………”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祝欲头一次这么想把“厚颜无耻”安在这个人身上。
“轰隆!!!”
“轰隆隆隆隆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隆隆隆隆!!!!!!”
突然之间,一连十几道天雷劈里啪啦炸下来,震耳欲聋,像是天雷也受不了了,要一鼓作气把人劈死。即便是有屏障挡着,祝欲仍短暂耳鸣了一会。他回头望了一眼,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忽觉手上一空。
再转头,只见一道白影从峡谷中飞出,向天雷炸开的地方疾驰而去。
约莫是业狱裂隙要合上了,怨煞争先恐后,如几百年的饿死鬼投胎般冲出来,全都朝他们涌了过来。不,准确来说,是朝峡谷边缘的裴顾涌了过来。
“你做什么?!!”
祝欲瞳孔骤收,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人,裴顾便往后一倒,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