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望来的视线稍显得密集了,季李吐出一口气,目视前方, 全当做没看见,心里思绪万千,刚才林严业拦下官员为他介绍, 可不一定是一翻好心。
他仔细看了对方的神情,一个个的眼里含着疑惑、鄙夷。
更有甚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身穿墨蓝色的道袍,手背上沾着墨迹, 直接一挥拂尘斩开了林严业的阻拦。
高承仰着头吹鼻子瞪眼的望向他,指名道姓道:“还叫什么明礼,我看你倒是糊涂至极,辜负了相爷的栽培。”
说完,驼着背颤颤巍巍的大步往前走。
徒留站在台阶上一脸茫然的季李, 他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季明礼’就是原身的名字,但是也不对劲呀,怎么就被骂了一顿。
“无妨、无妨。”林严业看出他的惊异,挥了挥手,又唤来五六位二皇子赵文安的拥趸,众人七嘴八舌的编排着,“季大人,您可是弃暗投明了。”
“那个老高头,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哪比得过你,再说,这高承没什么本事,仗着陛下的怜慈,拿着把扫帚就要上朝。”
“您别看他现在还神气,迟早一天要栽跟头……”
季李听得又是一头雾水,但对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高承,又起了一丝敬意。
“陛下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在嘈杂的殿内响起。
瞬间,垂抰殿安静下来,季李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他低下头装透明人,跟着众人下跪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一声呼喊后,他突然有个猜测,如果高承是个道士,不受皇子党待见,那他应该是属昏君的拥趸。
季李心头一紧,那他现在岂不是被误会了,他怎么就被划出丞相的阵营了?
他什么都没做呀,顶多被迫跟着林严业攀聊几句。这老先生不会怎么糊涂吧?
季李倍感无奈,看来下朝之后他要去找找冯裕之,好好解释一下事情经过,千万不能被人胡乱猜测了。
完全是飞来横祸,好你个林严业,心思如此阴毒,明得不行就来暗的。
不过季李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么明显简单的陷害,冯裕之他肯定很快就能想明白,季李放下心来,心神也回到当前。
“……季大人!”突然耳旁响起小声的呼喊,季李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感了,他话音一落后,整个大殿都寂静下来,还能听到绵长的回音。
季李吞了吞唾沫,手指提着朝服,快步走上前,一站定就跪拜,扬声回道:“臣季明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