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坦坦荡荡,只有一片温和的平静。
“那是小费。”温令仪说得自然而然,天经地义,“你活儿干得好,又快又仔细,帮我解决了大麻烦。这是你应得的。”她甚至微微颔首,语气真诚,“谢谢你。”
小费?
三十块的小费?
周见星愣住了。
“不…不行!”周见星本能拒绝,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温太太,这真的不行!该收多少就是多少,这多出来的钱,我不能要!”
她固执地把钱又往前递了递,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请您收回去!”
温令仪看着她涨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额发,眼神里的坚持纯粹得有些傻气。
“周师傅,”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份慵懒的沙哑淡了些,“我说了,那是你应得的。”
周见星没说话,举着钱一动不动。
她看着对方执拗的眼神,知道再坚持只会让这姑娘更窘迫,甚至可能真的惹恼她。
画廊那边更重要,她也没时间在这里逗弄这只在热浪里蒸腾、快要晕过去的小动物了。
温令仪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好吧。”她终于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粉色指甲油,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指尖触碰到周见星有些粗糙的掌心。
一股微弱的电流感瞬间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窜起,顺着周见星的手臂直冲大脑。
她像被滚烫的铁片烙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那卷钱差点脱手掉在滚烫的地上。
温令仪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剧烈反应,或者察觉了也毫不在意。
她稳稳接过了那卷湿漉漉的钞票,动作优雅自然,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就随意地放进了她那个精致的藤编手袋。
“这下安心了?”温令仪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温和而……正经。
是的,正经。
没有昨天那种若有似无的撩拨。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位真正体恤工人的、温和有礼、知性优雅的雇主。
“安心了就好。”她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小巧的玫瑰金腕表,眉梢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恢复从容,“抱歉,周师傅,我今天有重要的工作,时间很赶。改天再聊?”
语气客气疏离,带着明确结束谈话的意味。
周见星还沉浸在刚才那触电般的触碰和剧烈羞耻感中,脑子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猛点头,语速飞快:“啊…好的!温太太您先忙!打扰您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