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般的恐惧和羞愧。她不能这样,也不该这样。
周见星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关于零件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她不再试图去摸手机,转而更专注、更轻柔地清理着爷爷的唱片机内部。
她用棉签蘸着专用清洁油,细致地擦拭每一个齿轮的齿尖,保养着老化的轴承。她仿佛能听到,这台沉默机器的低语,诉说着它与爷爷奶奶共度的那些悠长岁月,夏夜纳凉时咿咿呀呀的越剧,冬日暖阳下爷爷擦拭它的专注,还有奶奶跟着哼唱时温柔的笑眼……
她不是在修机器,是在小心翼翼地擦拭一段被封存的温暖时光。
最终,她只是仔细地清理了每一个角落,给能保养的零件都上了油,将磨损的齿轮和断裂的皮带小心地包好收起来。
她没有求助温令仪。
那个名字,连同那份隐秘的悸动,被她一同锁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决心不再触碰。
周建军从厨房出来,看到女儿坐在地板上,对着那台擦得锃亮却依旧沉默的老唱片机出神,旁边散落着工具和清洁剂。
“星星?”周建军有些意外,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把这老古董翻出来了?这玩意儿早坏了,现在也没人听唱片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周见星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面对父亲时的柔软。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抠着地板缝隙,声音闷闷的:“爸……我就是……想爷爷和奶奶了。”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周建军脸上的温和笑意凝滞了,眼眶几乎是立刻就泛起了红。
他看着那台承载着父母印记的唱片机,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嗯。爸知道。我也想爸爸,想妈妈了。”
第11章 精密校准
周见星盯着手机屏幕,呼吸有点不稳。
温令仪发来的照片里,那台古董写字机像一件沉睡的黄金艺术品,齿轮、发条、握笔的小人偶,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文字也带着魔力:「周师傅,打扰了。今天整理书房发现这个老古董,瑞士的写字人偶,本想让它动起来,可惜它睡着了。你对这种精密的机械玩意儿在行吗?下午方便来看看吗?」
温令仪总能找到理由让她靠近。
照片上那复杂的机械结构,像磁石一样吸住了她的魂,之前下定的决心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手指微颤地回复:「好的温太太,我对这类机械很感兴趣,下午三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