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地停下脚步,“怎么跟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似的?澜月湾那片高档小区的空调坏了?不至于吧?”
“咳咳咳……”周见星被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工装前襟上。
她狼狈地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神躲闪,声音因为呛咳和心虚而有点变调:“没、没有!空调好得很!是我……我路上走得太急,太阳晒的!对,太阳太晒了!”
她胡乱地用手扇着风,试图掩饰脸上的热度。
李工狐疑地打量她,目光在她红得滴血的耳朵上停留,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凑近了些,指着她的右耳廓:“诶?周工,你耳朵上沾了什么啊?亮晶晶的?像……润滑油?”
周见星脑子“嗡”的一声。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右耳廓——那个曾被温令仪嘴唇不经意擦过的地方。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带着黏腻感的湿润。
温太太的嘴唇……好柔软、水润,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时的触感,瞬间无比清晰地回放。
当时那几乎让她灵魂出窍的微颤,此刻重新席卷了全身。
她的指尖顿在那里,那点小小的、亮晶晶的唇蜜残留,就像一枚隐秘的印章,就像是温太太给她的身上留下标记。
她舍不得擦掉。
指尖在那点湿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能再次感受到那份柔软和温度。脑海里全是温太太靠近时身上的冷香,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双湿润、美丽、楚楚动人的桃花眼……
一股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乱窜。
然而,下一秒,温太太递给她螺丝刀时,那只优雅白皙的手上,在夏日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璀璨火彩、切割完美的巨大钻石戒指,无比清晰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光芒是如此刺眼,如此冰冷,像一道无形的壁垒,瞬间将她从短暂的迷梦中狠狠拽回现实。
那枚戒指,是身份,是距离,是无声的宣告。
周见星猛地抽回手,像被那想象中的钻石光芒灼伤了。她几乎是弹跳起来,看也不敢看李工探究的眼神,含糊地丢下一句:“可、可能是路上蹭到什么脏东西了!我去洗洗!”
然后低着头,逃也似的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关上洗手间的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对着洗手台上方明亮的镜子,清晰地看到自己迷蒙的双眼和通红的耳朵,以及耳廓上那点确实存在的、闪着细微珠光的淡粉色印记——温太太的唇蜜。
刚才在工位上的那点不舍和心猿意马,此刻被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清醒的刺痛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