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正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周见星。
周见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挺直像被什么东西压垮的脊背,然后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客厅里,父母还坐在餐桌旁,气氛沉闷。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她不敢看父母的眼睛,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默默地开始收拾碗筷。碗碟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沉重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无声的询问和担忧。那目光像针,扎得她坐立难安,让她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此刻,任何一句来自父母的关切或者试探,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收拾完,周见星端着碗碟躲进厨房。水流冲刷着油污,也让她混乱的大脑得到片刻喘息,在水流声中,她强迫自己放空。
·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完碗出来,客厅里已经空了。父母回了他们的房间。
周见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走到客厅窗边,窗外,天色阴沉得可怕,浓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城市上空,酝酿着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雨。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走到阳台,把晾晒的衣服匆匆收进来,抱着满怀带着阳光余温的衣物回到自己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疲惫和混乱,但那些纷乱的念头却如同跗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她。躺在床上,黑暗中,更多尖锐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和温令仪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她连一个定义都找不到。
未来又在哪里?一片漆黑。她看不到任何出路。
周见星不会处理和应付复杂的感情问题,这让她无比困惑。
原来,人的理智是无法控制感情的,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过这一点。
她笨拙地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只有茫然和恐慌,不知道自己会被什么东西撞得头破血流。
放手吧、抽身吧,周见星,你们没有未来的。摇摇欲坠的理智仍然不放弃劝服周见星,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东西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慌。
过了二十多年循规蹈矩的生活,突然被抛入一个完全未知、充满禁忌和危险的漩涡,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因为她是如此喜欢温令仪,喜欢到了甚至想为对方抛开所有原则。可如果她真的选择放弃所有,纵身跃入深渊,而对方却最终抽身离去,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和一片狼藉的生活?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