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心锁爱:「小星星,不要用未来的恐惧,扼杀此刻的绚烂。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温令仪几乎是不假思索敲下这一大段话,在艺术圈浸淫多年,早已内化那套关于“及时行乐”、“体验至上”的情感哲学。
发完这一长串,温令仪才松了口气,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这套说辞,她曾用来安抚过自己那颗在祝扬背叛后变得千疮百孔的心,也曾用来为自己的露水情缘提供理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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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见星看着屏幕上瞬间涌出的大段文字,密密麻麻,让她头晕目眩。关于“此刻”、“欢愉”的论述,像一团华丽的迷雾,试图包裹住她内心最朴素的坚持。
喜欢一个人,就想和她有未来,这难道是不对的吗?
读着“封心锁爱”的文字,仿佛她的坚持是幼稚的、不懂事的。
周见星被封心锁爱头头是道的分析冲击得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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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没有回复,温令仪继续编辑文字。
封心锁爱:「至于伤害…伤害又是如何定义的?是她丈夫的‘所有权’被侵犯了吗?人是物品吗?穆勒曾说过,只要不伤害他人,个人有追求自身幸福的自由。」
封心锁爱:「伤害必须是实质的、可证明的。如果她的婚姻本身已是空壳,她的丈夫早已缺席,如果这段关系让她感到孤独和濒死,那么,你们彼此慰藉、在对方身上找到温暖和活力,这本身是否构成对他人的实质伤害?」
封心锁爱:「还是说,这伤害更多是源于社会规范,比如婚姻制度被挑战后带来的不适感?」
温令仪当然知道她这段婚姻本身就是空壳,她就算和周见星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封心锁爱:「你介入的,是一个坚固的堡垒,还是一个本身就摇摇欲坠的废墟?而你的罪恶感,有多少是针对那个丈夫的?又有多少,是源于你内心对打破社会规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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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你说得不对!不管怎么说,她都结婚了。她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一个我根本不认识、但真实存在的男人。我每一次靠近她,每一次触碰她,都像在偷东西。偷来的快乐,再甜也是赃物,我咽不下去。」
“封心锁爱”的发言太过惊世骇俗了,周见星本能地想要反驳她的观点,她不懂那些听上去像是自欺欺人的理论,她只懂得从小到大被教导的“做人要正直,要问心无愧”。
那个存在的丈夫,无论他的婚姻状态如何,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