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心跳和呼吸立刻又乱了节拍。
洗漱后,温令仪换上了周见星那条香槟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周见星其他的衣服,面料对她娇气敏感的皮肤来说都有些粗糙,穿着总觉得刺痒不适。
走进周见星卧室,温令仪的目光被靠在墙角的那把暗红色的二胡吸引。正好,可以趁机检验一下周见星一直念叨的练琴成果。
“拉首曲子给我听听吧。”她还没在现实生活里,这么近距离地听过谁拉二胡。
周见星听话地点点头,走到墙角拿起那把保养得不错的二胡,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歪头思索了片刻,似乎在选择曲目,最终将琴弓搭上琴弦,调试了一下音准,缓缓拉响了旋律——是《良宵》。
皎洁月光从高窗纱帘的缝隙间悄悄漏进来,晚风吹动帘布时,光线便在周见星脚边投下一片水波般轻轻晃动的、朦胧的光晕。
琴弦震颤,一缕古朴而悠扬的琴音在小小的卧室里缓缓流淌开来。温令仪原本交叠的双腿不自觉地放平了,身体微微向前倾,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拍子。
周见星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手腕沉稳地翻动运弓,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岁的二胡,在她手中被拉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缠绵而深情的韵味。
曲子的主旋律本是轻松欢快的,温令仪却从那流畅的音符里,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欲说还休的淡淡怅惘。
她望着周见星随着演奏节奏微微轻晃的单薄肩膀,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她和母亲在江南外婆家度夏,夜雨敲打着木格窗棂,檐下挂着的旧风铃被风吹动,发出零零碎碎的、清脆又寂寞的声响。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温令仪已经由衷地鼓起掌来:“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她虽然对民乐了解不深,鉴赏能力有限,但也能听出周见星拉得极为流畅动听,情感饱满。
人类对优美旋律的感知大抵都是相通的,以她的耳朵来判断,周见星在业余爱好者里,绝对算是水平相当出色的了。
她原本以为周见星说的“会拉”,大概仅限于能吱吱呀呀地拉出不成调的响声而已。
会处理复杂又危险的各种故障,能做得一手好菜,把花草照料得生机勃勃,现在发现竟然还能拉一手动人的二胡……
周见星这个人,就好像一个埋得极深的宝藏,越是接触,越是挖掘,就越能发现她身上那些闪着光的、令人惊喜的好。
温令仪的注视和毫不吝啬的赞美让周见星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