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为主的观念驱使下,温令仪不自觉地犯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带着自己预设的答案去寻找问题。
此刻,她看衣柜里的每一件偏中性风格的衣物,都越看越觉得像是男人的衣服,怎么看都觉得和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身形差不多。
大脑甚至开始自动将这些衣服往那个模糊的男人形象上套,许多存在矛盾、经不起推敲的细节,都被她选择性地自动过滤和忽略了。
内心的愤怒还在持续不断地叠加、升温。
她关上衣柜门,转向那个靠墙摆放的书柜。指尖快速划过那一排排陈列得整整齐齐的书籍书脊,大多是些封面设计朴素的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男人更偏爱看的类型吗?周见星好像……从未跟她提起过有这方面的爱好。
一个令她更加窒息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是不是,她曾经和那个男人,就在这个房间里,一起靠着床头看过这些武侠小说?甚至是,相拥着躺在那张床上,分享同一本书?
她的目光扫视着,忽然定在书柜中层的一角。那里摆放着几个相框。其中一个,是周见星和那个照片中的男人的合照。
两人都穿着同样蓝白相间、略显陈旧的高中校服,毫不避讳地勾肩搭背,对镜头笑得无比灿烂、阳光,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关系看上去亲密无间。
温令仪的呼吸骤然变得无比急促,胸口发紧,有一种心脏马上就要停止搏动的窒息感。
原来……还不只是普通朋友,原来是青梅竹马,有着那么长久的过去。
所以……难道她温令仪,才是那个后来出现、无意中介入了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就像祝扬那次一样?
温令仪大口大口呼吸着,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尽管内心认定的“证据”似乎已经足够多了,温令仪却仍然不死心,或者说,她有一种自虐般的冲动,想要找到更确凿、更能将她彻底击垮的东西。
她动作僵硬地关好书柜玻璃门,仔细伪装成从未打开过的样子,脚步虚浮地摸向那张旧书桌。
桌面收拾得很干净,除了几支笔和一本摊开的维修笔记,并没有什么显眼的、能抓住的把柄。
温令仪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就在抽屉完全拉开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唰”的一下彻底凝固了。
因为流动的骤然停止,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她仿佛能听见血液凝固时发出的那种绝对的寂静声。
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两盒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