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赝品,赝品至少还有模仿正品的意图,而她,或许连替代品都算不上,就只是一个临时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无关紧要的存在。
玩具。
“没事儿,”周淑芬抓紧女儿的手,语气尽可能地放得轻柔舒缓,“人生就是这样,不多去经历几次,怎么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呢?现在分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见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抽回手,站起身。“爸,妈,我先睡觉了。有点累。”她顿了顿,补充道,“接下来几天,我想把今年的年假休了。”
·
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父母担忧的目光。周见星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拖过椅子坐下,大脑的发条像是生锈了,转不动或者转得极为缓慢,脑中一片空白。
现在她应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轻轻拂动白色的纱帘,窗外月光水一样流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空气仿佛凝滞了,周见星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发闷。
她站起身,用力推开了整扇窗户,将上半身探出窗外,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缓解心脏那阵剧烈的、近乎痉挛的收缩。
她伸手按亮了房间的顶灯,冷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月光,将卧室里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一眼就看到那几件和楚蔚去昭华大厦时买的裙装,有些标签都还没拆,崭新地挂着。她曾经想象过,穿上它们出现在温令仪面前时,对方眼里会不会有一丝惊喜。
沉默地看着那几件衣服,然后伸出手,将它们一件一件取下来,平铺在床上,动作缓慢而仔细地将它们折叠得整整齐齐,像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
最后,她找来一个空置的纸箱,把这些折叠好的衣服,连同那条为了迎合温令仪喜好而咬牙买下的、她自己从未单独穿过的性感睡裙,一起放了进去。
胶带封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把纸箱推到了衣柜最深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记忆也一并封存。
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也被她一一收拢起来。
化妆对她而言其实很麻烦,晚上回来还要花时间卸妆,她一直更喜欢清水洗完脸就能轻松出门的简单。只是因为温令仪,因为她喜欢她多打扮打扮,她才开始尝试改变。
因为温令仪,周见星变得不像周见星。
可是现在周见星明白了,那些妥协和牺牲,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