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有时就是这样可笑,越是迫切想要遗忘什么,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顽固,见缝插针地冒出来。
喉咙干得发紧,她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不适,但被酒精冲刷过的胃部却开始不适地蠕动,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连忙放下水杯,快步冲进洗手间,弯下腰对着马桶干呕了几下。
但下一秒,她忽然想起苏哲也曾在这个卫生间里居住使用过,一种莫名的嫌恶感升了起来。
她直起身,有些踉跄地退开两步,转而扑到洗漱台前,扶着冰冷的陶瓷台盆,一阵接一阵地呕吐起来。
胃里所剩无几的酒液混合着酸水被吐出,在白色的盥洗盆里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她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冲走了那些污秽。
接着,近乎偏执地将两只胳膊伸到冰冷的水流下,反复搓洗着手腕和小臂,好像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她发现自己的洁癖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
理智上她知道这毫无必要。苏哲甚至比很多女人都要更爱干净,讲究卫生。可她心里那点莫名的膈应,却挥之不去。
要不,干脆搬到二楼那间专门为苏晴布置的卧室去住好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反正苏晴现在也不常来这里住。
前阵子,苏晴担心她一个人失恋后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会出问题,自作主张搬过来陪她住了半个多月。
最后,还是温令仪找了个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的借口,才把她劝走了。
只要看到苏晴,她就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些被背叛的瞬间——以前是祝扬,现在是周见星。她两段最为失败和不堪的感情经历,苏晴都或直接参与其中,知晓内情。
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真正到了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时候,最先被祭旗的,往往就是那个传递消息的人。
温令仪也不想表现得如此小气狭隘,可她没办法。那种埋怨的情绪就像喜欢一样,根本不是理智可以轻易控制的。
如果苏晴没有告诉她那些事,没有给她看那些照片,她或许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不会起疑心去翻周见星的东西,也就不会发现那么多指向不堪真相的证据。
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其实她心里明白,那只是一种鸵鸟心态。就像沙尘暴来临前,拼命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装作无知的鸵鸟一样。
仿佛看不见,危机就不存在。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