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们这里有一位周师傅,叫周见星。她之前来帮我处理过问题,技术很好,服务也很耐心。”
“如果她方便的话,这次还是请她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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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见星接到内线电话时,正窝在自己工位里,对着一本厚厚的智能家电维修指南蹙眉钻研。
听到前台张莉说澜月湾a7的温女士点名要她上门维修时,她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瞬间被攥出深深的折痕。
目光仍然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专业术语上,但那些字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一群杂乱无章的蚂蚁在她眼前胡乱爬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情,像一锅放在大火上猝然加热的粥,刚刚因为温令仪那两条微信消息而沉底的难过和委屈被猛地搅动起来,翻滚沸腾。
那些她以为已经勉强结痂的伤口被人粗鲁地重新揭开。
紧接着那通短暂的电话,更像是一把勺子,将心底那些黏着的、不肯散去的思念全都搅了起来,混作一团。
都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急促得她心口发疼。
“小张。”周见星伸手,慢慢将那张被她捏皱的书页抚平,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麻烦你回复温太太,我这边手头有别的紧急预约,暂时抽不开身,请她联系其他师傅吧,或者公司另外安排一位技术好的师傅过去。”
电话那头的张莉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些许:“不行啊周工,这位温女士明确指定就要你过去。”
“你现在不方便的话,大概什么时候能空出来?我这边好跟客户协调一下时间。”
听筒里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咦?奇怪了,系统显示你下午没有预约啊?而且我看之前澜月湾这位温女士的单子,不都是你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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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周见星桌上的内部电话又响了,黄海富直接打来的,语气不善地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小周,你怎么回事儿?”黄海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点着桌面,眉头拧着,“前台说,澜月湾那位重要的客户,温女士,点名要你□□,你给推了?”
他打量着周见星低垂的脑袋:“你是跟这位客户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周见星的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那点已经干涸发黑的机油污渍上,声音闷闷的。
“没有?”黄海富声音扬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悦,“没有人家指定要你去你怎么不去?长本事了啊,开始挑客户了?”
“不是挑客户。”周见星的回答依旧简短,消极地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