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但是……
二十岁的阿国和世界上每个不幸的女孩一样,十年前,贫穷的父母将她卖给泷之国的人贩子,那两个人有很多孩子,卖了她,家里的男孩子就能多吃饱一顿。
“美人也无法等价黄金。”
擦掉口脂的动作并不雅致,那些藏在骨子里的粗鲁曾让管教的嬷嬷费尽脑筋,从棍棒调教的殴打到以色侍宠、出卖灵魂才能得到那些忍者大人的怜爱。
十岁的阿国不是第一个也同样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一天,只是靠在墙后就听见墙外的声音。
嘈杂的。
喧嚣的。
只要把花埋在土壤中,任由土壤吞噬。
“阿国。”
茶亭微凉,四下无人,这座小院子是某位大人专门为这位被宠爱的舞妓安排的住所。
“时间到了。”
洗净一身污垢,重新梳理好的妆发,打理整洁的衣衫,圆月高挂墙头,绝美的舞妓想起那个晚上看见过的黑色身影,那个断臂的少年自由地穿梭在这个牢笼边缘,也是个忍者,红唇微启,腹腔共振,是那首最受店里年轻孩子喜欢的小唄。
人类总是对未知存在好奇。
她唱着月色,唱着柳枝,唱着那位一见钟情也许会来救她脱离牢笼的少年。
可是未知往往代表不详。
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歌舞伎町是藏在巨型瀑布背后的小国——泷之国赖以生存的重要收入之一,风俗店、情人旅馆、红灯区以及那些躲在暗处巷道窥视人群的人口贩子,无论是哪国的政客都可以在这里隐藏身份,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在这里交易,在这里享乐,在这里躲避该死的忍者,没有战乱的极乐之地对于各国的权势者而言就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避风港。
却是无数平民的牢笼。
灯红酒绿的五彩世界,这里有象征和平的彩旗飘展,有像展示货品一样等在游廊后面的游女,高高悬挂的霓虹灯,五色招展,这里的每一处都带着腐烂致命的诱惑,是玫瑰和迷迭香的梦幻,美人白骨灯,一切色欲皆为人欲,所有藏匿起来的胆小鬼沉醉着享受调笑,病态地发泄欲望,街上所有人都欢笑着,所有的丑恶用心在和这条街融为一体时暴露无遗,而歌舞伎町的尽头就是真正的天堂——吉原。
今夜那位花魁将第一次正式对外表演。
人潮拥挤,众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一个少年从另一个方向而来,他穿着黑袍,戴着斗笠,腰间好像还别着一柄刀剑,他们猜不出这位奇怪装束的大人是忍者?武士?还是和他们一样的平民?却本能地畏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