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百穗才回过神来,她先把自己的眼泪抹掉,随后忍着剧痛爬起来,用颤抖的手给小怜擦了一遍脸。
天还没亮,外面在下雪,百穗就抱着小怜枯坐在床边。
“……甚尔。”她叫他。
“嗯。”伏黑甚尔坐到她身边。
她胸口的伤口痛得厉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小怜的脸,好像在祈求她再次睁开眼睛。
他们在小怜床前坐了一夜,天亮了,大雪封路,殡仪馆的车进不来。
于是他们给小怜穿了一件厚外套,走了一段距离,把小怜抱到车上,又去了殡仪馆火化。
“请问您需要告别仪式吗?”
“……”百穗低着头。
工作人员见她长久地没有反应,只好再次开口:“请问……”
“不用了。”伏黑甚尔替她拒绝了。
于是小怜就与她分开了。她不能进去看,只能在外面茫然地想象着。
小怜漂亮的头发和衣服首先被烧掉,然后肌肉在高温中扭曲起来,逐渐碳化,再然后内脏也开始燃烧,大概很快就会只剩下骨架,骨架也慢慢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