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教学楼足有十层楼高,是整个地图里最为高大的建筑。两个人就那样肩并肩地坐在高高的护墙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吹着冷风。
五条悟的手随意地撑在凹凸不平的乳胶漆面上,因温度的变化,白生生的手背上爬上了几条浅浅的蓝绿色的细微的血管——像美玉裂开了几处缝隙。
老师冷吗?冯源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盖住五条悟冰得吓人的手,声音幽幽。
五条悟挑眉,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哦。他解释说自己的体温天生比旁人低些。
小冯是在关心老师吗?好感动~五条悟语气浮夸。
冯源却歪歪头,不动如山地接道:算是。他眯起眼睛,看见地图的尽头,几块土地已经开始崩塌。
时间不等人呢。
老师想知道什么吗?冯源收回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条项链,塞到五条悟手里:唔,姑且算拜师礼吧。我好歹叫您声老师呢。
五条悟捻着项链中心菱锥状的蓝水晶,感受这期间陪伴了他二十九年的能量波动,不动声色地问:那马赛克是你处理掉的?
您是说陈校长吧?冯源想了一会,将人物形象一一匹配,很快答道:他对您不太敬重。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冯源平静地看着边界的弥散。那黑雾,似乎更浓厚了些。
时间不多了,老师还想知道什么?啊,对了,'他们'都很安全.
五条悟并不搭话,冯源也不催,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良久,冯源听见五条悟开口: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大抵是冷风,实在大了些吧,冯源想。
你有什么'愿望'?
冯源一愣,随即大笑出声:老师呐,您……未免心软得太过了。他凑到五条悟面前,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不是您随手捡的那种垃圾。
就像算您丢了'六眼',怎么说也不该把我们混为一谈吧?冯源咧嘴一笑,靠到他的脖颈边,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大小:我啊,可是诅咒呢。
五条老师面不改色,依旧随意地开口:我猜猜,你是……枉死的学生的怨念所化的咒灵?
老师好眼力,不愧是……他刻意把某个字眼含的模糊。
五条悟笑笑,很无所谓地耸肩,然后拍拍冯源的头顶:老师一向公平,见面礼什么的小云有了,你也不会少的啦~
冯源又一愣,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从此永远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