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红的嫁衣,同色的盖头垂至锁骨,四角分别坠着一颗镶金的大红琥珀,与衣物上用金线绣制的并蒂莲交相辉映,看着很是贵气逼人——忽然,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提示音取代了原先的合成语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掉了头顶的盖头.
「1207a-代行人,大千世界欢迎您」
沉闷、压抑的唢呐声与之同时响起,呜咽般在浓稠的灰雾中旋,每次拖长的尾音都像在给这诡异的送嫁敲响丧钟.
素白的手指挑起红色的帘布,死而复生的五条老师偏头,大大方方地向那浓雾滚滚的远处看去——木梁与砖块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以惊人的速度组装,墙壁拔地而起,瓦片一片片自动归位,玻璃悄然浮现.
眨眼间,一条古朴的老街矗立在了浓雾之中.
黑色的牌坊伫立在不远处,朱红的地狱城三字明晃晃的挂在其上.
嘈杂的人声弥补了唢呐的单调,原先静得发虚的环境套上了几层欲盖弥彰的热闹,五条悟仔细看了看外边的景象,颇有些无奈.
什么嘛,一如既往的草台班子.
整条街上只有一间煮面铺子能称得上正常,有一个戴着大红花的俏妇人正手拿大汤勺,不温不火的搅着灶上的锅,其它的只一眼便能看出敷衍——比如面铺边上的小贩,只见客人同老板讨论得热火朝天,而应该摆着瓜果的麻布上却空无一物.
鲜红的苹果躺在五条悟掌心,正被有一搭没一搭的抛着.原先那个与正常规格不怎么相符的红盖头毫无尊严的落在五老师的鞋边.
草台班子体现在方方面面,五条悟身上只套了件嫁衣的外袍,扒开衣襟还能看见他血迹斑斑的白内搭.
他伸手捡起那块效果是限制新娘视野的红布,又耐下性子等了好一会,适才又听见语音语调均无什么变化的合成电子语音幽幽开口.
「.....您受招成为城主大人的侍妾,接下来,请遵循以下守则」这声音忽而卡顿了.
原地踏步的轿子平稳异常,五条悟对着铜镜打理了一下自己依旧被血糊着的头发,胸口和喉咙的伤并未愈合,不过可算是不流血了.
痛定思痛的反转术式同伤口上霸权主义的咒力进行了并不友善的交流,过了一会才终于达成了共识——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伤口以龟速开始愈合.与此同时,卡顿了半天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播报起了守则,活像是个夹在关系户与顶头领导之间左右为难的苦逼打工人.
「1.您不得拒绝城主大人的任何要求,不得心存忏逆之念,不得直视城主大人,未经大人允许不得随意出入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