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肌肤透过布料传来温热,月君不自觉地放柔了动作。
宜年在月君轻柔的按揉下,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梦境——六翅凶蝉在深夜叩响他的房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进来吧。”他主动拉开房门,直视着门外那个狰狞的自己。
六翅凶蝉面貌可怖,喉咙里发出厚重的声音:“我找到你了。”那声音如同古寺晨钟,震得整个梦境都在颤抖。
宜年却淡然镇定,他忽然笑了,伸出手来,触碰凶蝉冰冷的外壳。说是外壳,也不过是一枚凝固的蝉蜕。亿万年的天地灵气,赋予了他这副皮相。
是的,他原是阴阳交汇处的一颗石头。准确来说,他是树落下的一滴泪,一颗琥珀。
“我可以是蝉。”蝉蜕在他掌心碎裂,化作流沙从指间滑落,“也可以是……”
沙粒在空中重组,时而化作不同的人,时而散作菩提叶,时而凝成露珠,最后炸开成满天星子,正如他见过的那些炸开的萤虫。
萤虫和蝉子,亦没有差别。
每一粒星光里,都倒映着不同的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
“我化万物,万物皆是我相。”
这便是他与月君最本质的区别。
*
宜年醒来时,他被月君紧紧抱在怀中,像是生怕稍微放松他便会消失似的。
“醒了?”月君声音沙哑,一直都没有睡。真相揭开,他生怕宜年会厌弃他,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将人暂时囚禁在这密室中。
他知道玉蝉子法力无边,若不是失去记忆又有咒文禁锢,他根本不可能做这些手脚。他当初确实是想过利用,但……但现在不一样了。
月君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呼吸频率变了,喉头发紧,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阿年你渴了吗?要不要喝水?我知道你喜欢须弥山的竹露,便让仙鹤连夜送来……”
宜年缓缓睁眼,浓密的睫毛在月君颈侧扫过,激起一阵战栗。月君立即托着他的后腰将人扶起,捧出个青玉竹筒。竹筒递到唇边时,他忽然顿住,转而含了一口低头渡去。
他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但没想到小和尚竟欣然接受,将他口中的竹露悉数饮下。月君如置云端,只觉那唇瓣比竹露还要清甜。
分开时,他望进宜年干净纯粹的眼眸,忽然觉得那些算计谋划都成了笑话。
“还生气吗?”拇指擦过宜年唇角的水光,月君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问得有多卑微。
宜年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