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块,涉及到的可能是存亡的关键了。
全世界仍然灾害频发,但现在已经处于稳定的阶段,三界的融合成为了不可逆转的局势。
危机潜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
宜年在山庄顶上的亭子里冥想。
这里被设计成了中式庭院的景观,能够眺望到远处的大海。但他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看得更远,而是为了想得更深。
虽然已经脱离了佛修的领域,但他仍然延续了冥想的习惯。记忆太过于繁杂,如果不通过冥想把那些有的没的的念头整理清楚,恐怕他也很难保持着心境的平和。
是的,他已经很难再平和了。表面上他冷静又冷漠,挑动他人情绪,冷眼旁观世界的倾覆,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濒临爆发的。
“谁?!”
宜年察觉到不对劲,睁眼间阴影处的黑雾便将来者缠绕在原地动弹不得。熟悉的,黏腻的。
“是我。”
乌云太暗,闪烁的雷光照亮了孟苍的脸,恰如那夜杭州城的雷雨。
黑雾散去。
“我说过,我在这里的时候,任何人不得靠近。”宜年对孟苍的胆大妄为极不满意,但又并没有对其立即驱赶。
两人明面上是合作者,但实际上不过是随时能够分割的关系。
“我不是任何人。”孟苍走到了亭子里面。
宜年从蒲团上起身,不满地瞥过去:“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我就不能找你?”
宜年不语,与他保持着距离,转过身去,远眺层层压下来的云。天界很远,但已经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最近的一次了。
孟苍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他的身后,声音幽冷:“我去过雷峰塔了。”
宜年没有回答,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覆盖上了什么,冰冷的、粘稠的。以前,他还是和尚的时候,他对此很敏感,但又能以自身蓬勃的阳气来对冲。可现在,他本身也是冷冰冰的,再也没有办法真正对这样相似的温度有什么反应。
“所以?”
“当初,我从俗世轮回离开后,便按照苍龙七宿的印迹将暗星一一找回,恢复了龙身。”孟苍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我再去找你,却发现留在金山寺的那个法海并不是真正的你。我那时候并不想要回天界,被天兵天将追击。为了寻找你的踪迹,我一直守在金山寺附近。那个假的法海圆寂后,留下了舍利子和彼岸法/轮,我偷龙换凤将它们拿了出来。
“舍利子是真正的法海的,但彼岸法/轮却是假的。我当时甚至企图用彼岸法/轮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