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上好的玉簪应声断成两节,旁边伺候婢女连忙跪伏在地,一时间房内众人屏气凝神,静默的落针可闻。
“没事,是我手滑了,仕画你给我捡起来吧。”
“是,小姐。”
仕画给主子捡起断裂的玉簪放回梳妆台上,端口锋利,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再不复白玉的温润。
“都起来吧。”
洛云瑶声音娇软,面上含笑,端的是温柔贤惠的模样。
旁的丫头婆子这才敢站起来,唯独跪在中间的李婆子,汗湿的衣服已经干了,此刻身上又密密麻麻的吓出汗来,身上一股酸臭味儿。
洛云瑶皱了皱眉,道:“李妈妈是吧,今日叫你来也不为了别的,就是问一问今日两位贵客具体去了哪些地方,你把它好好说上一说就可以回去了。”
李妈妈颤颤巍巍道:“大小姐,那两位贵客去了哪?具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跟着两位爷出了水榭,然后他们就不准奴婢在跟着了,只两位爷好像说是有些头疼,要找个地方喝茶。”
李妈妈说完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神色惶恐不安,眼神只敢低低看着洛云瑶脚上的金银丝软缎绣鞋,不敢抬头看主家一眼。
“李妈妈怎地如此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莫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洛云瑶声音淡淡,却让地上的妇人抖得更厉害,瑟缩的把头趴地更低。
“大,大小姐,奴婢之前一直是在外院伺候,今个儿是第一次幸得神灵庇佑,才见到大小姐,小姐气质尊贵,奴婢再没见过比小姐还尊贵的人儿,奴婢,奴婢胆子小,污了小姐的眼,奴婢给您请罪。”
说罢,李妈妈不停磕起头来,洛云瑶见着这妇人卑微瑟缩的寒酸模样,摆摆手,让旁边的婆子把她拉下去了。
这人应该没胆子骗自己,那就是,李玄巍李玄舒真的是喝多了下船喝茶去了,再者,李玄舒身体不好,坐船想吐也应该是真的。
但是,他俩对自己没有任何爱慕之情。
洛云瑶怒火中烧,难不成,真的只能选大皇子。
她有些不甘,但是她确实要开始为自己筹谋,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很可能今年年底就会定亲。
她的婚事,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也是太傅府的大事,看来这件事还要和父亲商量商量。
翌日,洛姝被外头春儿的叫喊声吵醒了,日过三杆,时间不早了,她披了身外袍起身到院子里,也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有些怔愣。
院子里堆着数十个箱笼,有些是打开的,里头放着绫罗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