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摇头,“这里很好。”
短暂的寒暄之后,空气迅速沉寂,某种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
星期日没有绕弯子,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而带着重量,“云潋从小身体就算不上好,心思自然也远比常人更为敏感细腻,作为家人,我与妹妹自然倾尽所能让他平安喜乐不受风雨侵蚀。”
他顿了顿,看向白厄的目光带着审视,“白厄先生,恕我直言,你所处的世界造就你的经历,你身上带着经历无数战场淬炼出来的气息,你的双手似乎也更习惯握紧武器,而非安抚爱人。”
这番话说的无比礼貌,却像一柄尖刀划开白厄与云潋之间最根本的差异。
一个是从血与火中走出的战士,一个是被精心呵护的病弱大少爷。
白厄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出现被冒犯的怒意。
眼神在听到云潋的名字时下意识软化,在听到星期日将爱人和云潋划上等号之后脸上更是溢出笑。
他迎上星期日审视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您说的对,星期日先生,我的双手沾染过尘埃与血污,它们不够干净,也不够柔软。”
“这双手曾经一无所有,所以更懂得什么是拼尽一切去守护的珍宝。 ”他抬起手,坦然地展示那些无法磨灭的痕迹,然后紧紧握住。
“翁法罗斯的纷争与硝烟已经结束,我也并非要将云潋带入风雨之中,星期日先生,我是来告诉他真相,等待他审判的。”白厄摸了摸身前的挂坠,然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我无法为未来的未知做出承诺,但我会尽我所能,将最好的所有带给云潋,捧到他的面前。”
“我会好好待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外面热闹的喧嚣隐隐传来。
星期日的表情不变,那双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真诚。
良久,星期日才收回视线,微微颔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不想有一天会因为对你施加圣洗盘问而被云潋讨厌,我想,你也并不想遭受那样烙印魂灵的审问。”
“云潋的想法我们无法左右,他如今正在匹诺康尼,如果你要见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星期日看着白厄走出门外,他还是没有做出阻拦。
云潋似乎很喜欢这个名为白厄的男人。
星期日才不愿意做讨人厌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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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昨夜休息的如何?”知更鸟在楼下的大厅见到了打着哈欠的云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