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基本靠吼,有些地方甚至都还没通电,去的人,别说一年了,最长的只待了三个月,就受不了了,全都申请回来了。
当时学院里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主动报名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出这个风头,知不知道那边的生活有多艰苦!他给我说:家里太压抑了,想出去避避!
那时我才知道他爸自私好利,而且还在外面养情人,他妈重度抑郁症,他妹偏激强势,一家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老夏的性格一直是沉稳内敛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比旁人更具耐心和包容心,如果不是压抑到让人实在坚持不下去,他是绝对不会说出避避两个字的。
后来他便收拾了行礼去了瘠山,我以为他去了,也会和以前那些学长学姐一样,待个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哪知他还真待了一年才回来。
回来那天,我去接他,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他背着一麻袋的山货,手里提着那种很有年代感的塑料酒壶,说是老乡送的蜂蜜,那样子像极了灾荒年代逃难回来的流民。
说到这里,唐孝仿佛回忆起了夏唯承当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酸涩,继续道:
他晒得跟块炭似的,皮肤又粗又糙,丑的我都不敢认,当时他来揽我肩,我还以为是哪个非洲兄弟认错人了呢。
我看着他一身粗布麻衣,问他怎么这身装备,去的时候的衣服,鞋子,包呢?他给我说所有东西都送给村民了。
你说哪里有那么蠢的人,去支教也就罢了,一分钱没赚也就罢了,自己掏钱资助了两个孩子也就罢了,就连衣服,裤子,鞋子,包都全部送人了。
他刚回学校的那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和他走在一起,因为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找到了优越感,我终于看起来比他好看那么一点点了,也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看上的帅哥看上他了,哈哈哈
唐孝说着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苦涩和心疼,他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四年前,他前男友和他前男友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事故都去世了,一个家就剩了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一个小孩哪里懂得料理什么后事,当时老夏忙前忙后帮忙操办了葬礼,等所有亲友都到齐了,那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哥和老夏出柜的事情,让老夏难堪得下不来台。
你说他是不是蠢,他和那男的就谈了两个月,床都没上,用的着上赶着去帮别人操办后事吗?关键是那个小兔崽子还那么没良心,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羞辱他。
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