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知道心虚,又见悯希穷追不舍地盯着他,忍不住攥起拳头:“还看?难不成想抢?找揍?”
这种情况在偷渡星舰上屡见不鲜,周边的人都在往过看,包括洛淮塔。
他垂眸望着贴在他身边的悯希,对方漂亮的眉眼都在往中央稍稍蹙着,已经被糙汉的恐吓弄得眸中水雾四溢,盈于睫毛。
令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人在哀哀地望着自己。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望着。
洛淮塔并不准备为这个冒牌货出头,甚至,他会希望这个人做出更多举动,以便他基于此做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审判他与悯希的不同之处。
悯希望了他一会,眨眼,重新望回那名糙汉。
这时后方有人要去上厕所,几个人让道,挤得人群一个后推浪,整体往前蛄蛹了半步。
悯希一头栽进洛淮塔的怀里,与此同时一滴不堪重负的水珠直接从睫毛滴落,在洛淮塔的眼中,洇在他的衣摆上,化作了一个圆点。
那糙汉见状,伸来一只手就要推他一下,让他长个教训。
“适可而止。先生。”
忽然一股阻力压在手背上。
那是一只修长的手,似是嫌恶糙汉身上的汗渍,只用指腹的前半段关节压在他的拳头上,不容拒绝、强势地往下压去。
糙汉骇然抬头,望向手的主人。
外人或许看不出门道,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全身肌肉都运作到了极限,偏偏他的手就是在那几根指节下,纹丝不动!
洛淮塔恍若没看见糙汉眼中的错愕,仍笑眯眯道:“我刚刚看见,这份餐盒是他先拿到的?有缘搭乘同一星舰不容易,不如别伤和气,还给他,怎么样?”
糙汉粗喘两口气,悍然抽回手——
一上星舰他就注意到洛淮塔了,男人的站姿、气质明显是军伍出身,虽唇角扬着友善的弧度,那若有若无的逼人寒意,却只想让人敬而远之。
但他明明看见,男人刚刚全程是一副不愿意与那个白团子牵扯上关系的样子,白团子期期艾艾去勾他尾指,他也如若没看见地收回手,他是算准了这样的姿态,才敢上手抢那份餐盒的,怎么男人突然找他麻烦了?
糙汉酸恨地咬紧牙关,用力看了一眼洛淮塔,轻轻“啐”一声,转身就钻进后面的人群逃之夭夭。
那份还热着的餐食重新回到悯希手里。
悯希还有点发愣,下垂的眼眸还能看出些红润,他其实觉得有些丢脸,他是不擅长和人争吵的类型,对方一旦声音大一点,他就会头脑发蒙、眼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