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靳盯住那一扇帘子,目光沉沉,据悯希所言,这里面是有三个小老鼠的,只是不知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扔垃圾扔到他范靳头上来!真当他范靳最近吃斋吃素,性子也变成佛了。
范靳绝不容许有人挑衅他,他拽来一个下人,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叫人彻查出入过这里的所有人,等下人领命离去后,他大步走向马车,那只青筋耸凸的手,一把掀开了帘子!
“……嗬!”
当看清里面如初生幼犊的三个幼儿时,范靳没有生出半点怜悯之心,反而是,好像看见断魂散,无常丹似的惊骂出声,看他模样,应该是想再骂几句极脏的。
范靳瞪大眼睛。
这不是小老鼠了,这他娘的是镶金的小老鼠。
范靳从左到右依次看向里面的孩童,每看一个,都能对上姓名。
纪照英。皇后久经百难诞下的独子,如今的七皇子。
傅文斐。廷王之子。
牧须策。声名赫赫的老将军之子。
范靳出入过皇宫多少回,这宫中复杂的关系网他全都清楚,全都见过,又一次认真看了看他们,范靳都忍不住嘲讽地笑出声了。
这些人曾多猖狂、多嚣张,是也惧怕最近可能发生的叛乱,想方设法将爱子送出宫避难了吗?
所托非人啊,竟然直接送他这窝里来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慎的?
怎么还都凑一起了,纪照英也就罢了,生就生在皇宫,这傅文斐和牧须策,怎么也在一块……
范靳想不出其中的猫腻,于是不由生烦,他摸着马车上的帘子,阴沉沉地盯着三个幼子。
而不知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三个蜷缩在车里的幼子,竟在同一时间,一起睁开了眼睛,再抬头望向他。
小孩子的眼睛使用期限短,还没裹上世俗的浑浊,澄澈得很,在这六面镜子中,范靳看到了里面不同角度的、青面獠牙的自己。
不过顾及悯希随时也会过来,范靳嘴唇还是扯着笑的,即使笑起来难看可怖,还不如不笑。
范靳不知道这几个“大宝贝”是打哪来的,他只知道自己想立刻把他们剁成陷,再用草席把这些红猪肉馅裹起来,统统扔出去!
但他不能,他在悯希眼中是纯白无垢的好人,是会为百姓伸张正义的侯爷,绝不能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事儿。
“先将他们送去别屋。”
范靳不想再看这些老鼠,放下帘子,烦躁地跟下人吩咐了句。
从屋中出来后。
范靳脑仁都疼了,胸口都颤了。
他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