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吃也不喝,不笑也不闹,连皇后连哭带求地让他说说话,他也全都置之不理。
这几天皇后来了多少次,就心碎了多少次,每一次见他,他都要比上一回更虚弱一点。
皇后看在心里,痛在心里,却无计可施。
直到第三次,皇后带来了悯希的遗物,一条亲自织的“围巾”,是悯希随身管家说的,说早就在准备了,要在除夕那天送给他们。
可他哪有除夕。
纪照英攥着那一条围巾,终于痛哭出声,他如新生的孩儿,趴在皇后的膝盖上,泪淌不止:“娘,他杀了我喜欢的人……他杀了我喜欢的人!”
“他在我面前倒下了,血流那么快,我甚至……甚至都听不到他最后一句话……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
再不会有一人自小出现,让他情窦初开,种了情根,悟了情道,有了情切,开了情窍,懂了情理,知了情意,会了情重,让他的情路,一路顺坦地走至今。却没有善终。
何其残忍。
另外的两条“围巾”被分别送去了将军府和廷王府。
牧须策已经三天没吃没喝,暴走地府中乱扔乱打,完全失智的野蛮人状态,下人颤颤巍巍送围巾上前,他攥着那条柔软还带着香气的围巾,跪坐了半刻,倒头便昏了过去。
若说前两家状况已经很是糟糕,那么廷王府更是愁云惨淡,因为傅文斐做的……那完全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他竟在宫中掳走了“悯希”的尸体,这几日,一直在给那尸体喂水,还在对着尸体说话,拿着杂书给尸体讲故事,甚至晚上会和尸体同枕而眠,俨然已经是个疯人的状态。
那条围巾甚至送都送不进去,因为傅文斐不让任何人接近他的妻子,所有人都是坏人,所有人都居心叵测,都不准接近。
一人之死,竟然让赫赫有名的三家人都沦落至此。
可悲可叹。
……
为悯希的葬礼仍是展开了。
老皇帝的儿子,纪照英亲自叫板,并对着干的。
缟素的白花缀满了侯府,连那白纸灯笼都是城中最好一间义庄中购置的,所有人都白衣素裹,默默地在府中走动着。
傅文斐从那府中出来了,临走前他不忘对尸体说,自己只是去参加一场葬礼,很快便回,不会让他孤单寂寞太久。
牧须策则在大热天的傻气地带着一条围巾,来了侯府,他似是泪已经流干了,枯槁了,只有一具走尸在挪动。
他为悯希挑选着绣花,连丧礼要用的锣和鼓,都要亲自把关。
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