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直接逃走,但对方的手紧扣在腰背,一条腿也搭在了他的大腿上,脚后跟更是勾住了他的腿弯,几乎是把他整个人禁锢在了怀里,让他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他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态。
——进,则与伏黑惠贴得更紧;退,则会被伏黑惠的手和腿脚拦住,倘若强行挣脱就必然会惊动沉睡的伏黑惠。
孤江藏夏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双琥珀色猫瞳逐渐从刺猬头少年修长的脖颈、线条流畅的下颌逡巡到了那张清秀帅气的脸上。
——惠的眼睫毛好长好翘啊……话说回来,他的脸是不是有点红?是太热了吗?但现在还没入夏,深山的清晨甚至还有一丝凉意,应该不至于热成这样吧?
黑发少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惠该不会已经醒过来了,但又觉得尴尬,所以就没有动弹?
想要验证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办法。
孤江藏夏鼓起勇气伸出了自己的手,绕到腰后轻轻地覆盖在了伏黑惠搂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准备将那只手从自己身上移开。与此同时,他像一只正在狩猎的黑猫一样冷静地观察着仍旧紧闭着眼睛的刺猬头少年。
随后,他便看到那对宛如蝶翼的纤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抵在小腹那里的触感也更鲜明了几分——这样下去该不会爆炸吧?
所幸,伏黑惠下一秒就收回了自己的腿,转过身背对着他,仿佛只是在睡梦中翻身换了一个姿势。
孤江藏夏盯着刺猬头少年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狐疑地收回了视线,慢吞吞地起身下床去了盥洗室。
——该不会是他搞错了吧?惠其实还没醒来,脸红只是因为室内一夜没有通风二氧化碳浓度比较高……算了,反正他本来就打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必要再探究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了。
他站在洗脸台前面,伸手打开了水龙头开关,将凉水泼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这种亲密接触,果然还是太超出界限了……
*****
伏黑惠保持着侧睡的姿势,直到八点钟的闹铃响起,才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
身体的反应已经成功平息,但他知道那团代表着欲望的火焰只是暂时熄灭了,迟早有一天会重燃。
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幽幽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黑发少年,明知故问道:“藏夏,你起得好早,已经洗漱过了吗?”
孤江藏夏点了点头道:“是啊,你也快去洗漱吧,然后我们再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