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察觉的一动。
看来陈宏朗并不是余经理所谓的“贵客”,只是无意间闯进夜总会的商人而已。
“白玫和余夜香吵过架吗?”
“吵过!玫玫对表演很有想法,唔像那个经理,总逼她唱一些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歌,难听死了……”
季银河步步紧逼:“她和余夜香矛盾很大?”
“说实话,两个女人扯头花,也冇大到要杀人噻!”陈宏朗兴味索然地打了个哈欠,“……madam,我真把我知嘅一切都讲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们,放我返去睡觉吧,好唔好?”
“不好。”
季银河感觉还没挖到底,但眼下对面的人眼都睁不开了。
她只能阖上口供本,不忿地丢下一句,“就在这睡吧,时间到了会放你出去的。”
*
“……还是小季厉害!”
审讯室外,程漠忍不住夸赞出声。
车志文低声嘟囔:“那是因为陆老师陪她夜闯丽景夜总会,发现了新线索!”
话音刚落,背后响起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车副队要是想去的话,现在也没人拦着你。”
“……”
车志文震惊回头,正对上陆大专家波澜不惊的脸,只好讪讪地闭上嘴。
等季银河从审讯室出来后,唐辞清清嗓子,将两位同志在丽景夜总会的发现跟大家都说了一遍。
捎带批评了小季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季银河当场不走心地表示下不再犯,然后眨着大眼睛询问:“唐队,我明天可以出趟外勤吗?我想找知情人聊一聊,还想去趟民政局。”
唐辞看着她眼底下乌青的眼圈,便没问她去做什么,只说:“明天再说,你先上去休息吧。”
季银河从善如流地上了楼,在办公桌前趴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补觉。
余夜香嫌疑很重,另外还得找苏月问丁同光的情况……
她太累了,脑中还在迷迷糊糊想接下来要做的事,瞬间就陷入了昏沉黑甜的梦乡。
黎明前的秋风最为寒凉,隐约间周身温度又暖了起来,好像有人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楼下食堂飘来炸韭菜盒子的油脂香气。
她猛抬起头,一件白色棉布衬衣应声落地,只留下清淡香气萦绕鼻尖。
“——你醒了?”陆铮套着件牛仔衫,斜靠在铁皮柜边。
季银河揉揉眼,拾起地上的衬衣,“这个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