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么个大宝贝,我可不敢卖了换钱!上交国家嘛,也想过,但是身处那个年代,我身份又不好,说不定会给自己和家人招来麻烦,所以我想了又想,干脆就把东西包起来,埋在菜地东北角上一个缸子里。”
“喏。”他身手朝外面的一片地指了指,“就那儿,三天前一大早,我发现有人把我的大宝贝挖出来,盗走了。”
季银河和小伍顺着他手指方向齐齐望去——
果然,不远处的菜地上有个大坑,旁边的土堆成一个小坡,颜色看起来微微发深,确实是不久前才刨出来的。
季银河把脑袋转回来,凝眉想了想,“捡到佛头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绝对没有!”
霍宗平信誓旦旦地拍了下胸脯,嗓门拔得老高,“我的大宝贝,当然得藏得好好的!”
他这一番高调的保证让左右邻居全都望了过来。
季银河狐疑地垂下眼。
——霍宗平对佛头这么看重,左一句大宝贝右一句大宝贝的,每次提到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拔高,根本不可能一个字都不告诉别人。
她怀疑全乡福河村,乃至半个山南镇的人都知道他佛头的存在。
小伍写完最后一句笔录,把本子往布包里一丢,站起身,“姐,咱走吗?”
“走。”季银河起身拍拍灰,“霍同志,我们出去摸排走访一下,如果还有别的问题,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警察同志,可别跟别人说我丢的是佛头啊——”
一直走到院门口,霍宗平还不忘追上来嘱咐一句。
季银河嘴上敷衍着,去菜地东北角上看了一眼。
——纯纯一个大坑,新翻出来的土很湿润,上面结了层薄薄的冰霜,实在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于是她揣起手,晃悠悠拐上了沿河的小道。
这个村依山傍水,乡福河是主要的生活用水来源,即便是午后,也有好几名妇人端着盆和搓板,蹲在河边洗衣服。
“姐!”季银河自来熟地跟人打了招呼,蹲下身问,“这么冷的天干活,冻不冻手呀?”
“冻啊!怎么会不冻手呢!”妇人叹了口气,“但是衣服也得洗啊,家里男人要出门挣钱,孩子也要上学,总不能光屁股吧?”
“姐,你可真辛苦,回家弄点热水泡泡手,涂点蛤蜊油啊!”季银河真心实意地从包里掏出两个递过去。
妇人忙一叠声地感谢。
季银河趁机问道:“对了,对面霍宗平家,怎么没人出来干活?”
“那人啊,是个老光棍!”妇人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