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热水,要费不少柴火。她也不日日用浴桶,七天洗一次总成了吧?其余时候就跟现在一样将就着用热水擦擦身子。
正想着,院坝外响起林小蒲跟别人争执的声音,说是争执也不准确,很显然是林小蒲气焰更甚,而对方一直伏低做小让着她。
听那声儿,好像是李婶子家那个健壮如牛的王银根。
“都说了别跟着我,这是我的东西,我才不要给你玩!”
“我都给你道歉了,我还叫你姐姐了,你就给我玩一下成不,就一下!”
“你以前总骂我是药罐子,有两回还骂我是短命鬼,上回更奚落我阿姐是侯府假千金,凭什么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要给你,你想得咋这么美呢?”
“我、我错了不行嘛?那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是村里人都这么说,我只是跟着他们说的。我当着你的面说,总比那些人背地里说好吧?我娘说了,这叫做真性情,真性情的人从不背后说人长短,都是当面说,话本子里的英雄也是这样。”
林小蒲气笑了,“我呸,你还英雄呢,我看你就是一狗熊!”
王银根一脸渴求地瞅着她手里的竹水枪和竹弹弓,“小蒲姐,求求你了,你要是愿意给我玩玩这东西,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药罐子和短命鬼了,我祝你长命百岁成不?你这辈子活得比咱甜水村所有人都长寿,比我亲娘还长寿!”
林小蒲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叫李婶子听到了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王银根神气地插着腰道:“我娘才舍不得扒了我的皮,我可是老王家的独苗苗。”
林小蒲:“……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王银根听得一懵,“啥事啥孔?”
林小蒲翻了个白眼,“这是说你有所依仗而毫不畏惧,出自《左传》。”
王银根哇的一声,“林小蒲,几日不见你咋变得这么有学问了。”
这回换林小蒲神气地昂着头,“我阿姐教的,她满腹学问,可不比学塾里的那些塾师差。”
王银根对读书毫无兴趣,问了一句后立马又缠着要那竹水枪和竹弹弓,“给我玩玩罢,就玩一会儿,你当着我那么多小弟的面拒绝我,下我的面子,我都没生气咧。”
林小蒲道:“这是我阿姐做给我的,你想玩还得我问我阿姐去,光我同意不行。”
王银根闻言,立马厚脸皮地往院坝里去,才一进去,他那狗鼻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哇,好香!林小蒲,你们家在偷偷炖鸡汤?!”
林小蒲:“啥叫偷偷炖鸡汤,我们家东西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