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村里到镇上的道路通了后,她就去镇上再买些菜种,别的菜不提,但青菜管够,怎么做都比这些野菜好吃。
里正看她表面答应得好,神色却不是那么回事,不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这大儿媳啥都好,接人待物之上也比大儿强多了,就是心气高了些,但他晓得自己说得再多都没用,人啊总得自个儿狠狠栽一次跟头才会长记性。
他年纪大喽,很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等他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
里正摇了摇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也不知我儿在镇上有没有吃苦。”张氏已不知是第几次念叨了,越想越是忧心。
不止张氏念叨,张巧花心里也一直念着儿子,只不过她不爱挂在嘴上说。
因着心里记挂林玉书,手里的饭再香张巧花也没什么胃口。
林姝却是吃得香睡得好,即便在山上避难,她也总会变着法子搞些好吃的。
山里的各类菌子被她做成了各种美食,野菜也能做成野菜团子野菜饺子野菜烙饼这些,一家子人顿顿吃得喷香,看得其他村民直咽口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因着这次大水,家家户户都自觉减了每顿的饭量,狠心些的直接减了一半,可林老二一家咋还是顿顿吃这么饱咧?
这存粮吃完了以后吃啥哟?就算能进山挖野菜刨树根摘野果,但光吃这些也不行啊,人哪能缺了主食。
一位婶子好心提醒,林姝回道:“婶子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和阿野胃口都大,吃这么些已是省着了。”
那位婶子私下里却摇摇头,觉得何桂香和林大山都太纵着林姝了,照这个吃法,可撑不了太久。
又过了一夜后,山下积水大减,河里水位也明显下降,里正赶忙组织村民们下山救田。
旱地里这个时节的作物多是芋头和菽,菽怕是救不活了,但芋头及时排水还能救过来一些。还有水田,即便水没过头,只要不超过两日的话都是有办法救回来的。
然而,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地里的惨状后,许多村民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一场。
水田里大半的水稻被狂风暴雨折断,剩下的也因为水淹时间长,稻叶发黄、根系发黑,能保下三成的收成都算极好的情况了,惨烈些的怕是连一成都无!
林大山没嚎啕大哭,但也眼噙泪花。
几个月的辛苦都打了水漂,换谁都遭不住。这可是农户们最紧要的东西。
水田通往河里的沟渠已被淤泥堵塞,里正带着村民先把堵塞的地方通开,而后各回各家的田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