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正午,天气已经很有些热。桓灵当时正准备用午膳,但热得没什么胃口,只叫人备了简单清淡的菜肴。听人禀报,她让厨房又加了几个菜。
梁易平时当值很勤勉,这日也不逢朝会,按说他是不会提前回的。
桓灵只当今日营中或许无他事,这二人才回得这么早。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桓煜竟然带着伤。一开始远远的,桓灵看不清他的样子。
待二人慢慢走近,女郎就将他的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桓煜灰头土脸的,衣裳是沾了灰土又拍不干净留下的痕迹,眼角还有乌青。
她忙迎了上去,抓着桓煜的胳膊,上下打量:“怎么回事?三郎怎么伤了?”
她眼里心疼那么明显,梁易看得好生羡慕。
可羡慕也没有用,桓家兄弟姐妹间感情都很好,自出生起十几年的陪伴,哪里是他这两个月的婚姻能比得上的。
桓煜早就想好了借口,和梁易通过气,此时他的语气很镇定:“大姐姐,我今日在营中和季年比划了两招,这都是小伤,不必在意。”
桓灵看向一旁沉默的梁易,怀疑地问他:“真是和季年切磋的?”
梁易一脸真诚点了点头。
桓灵又将桓煜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本来都要信了这番说辞,如果她没有看到桓煜虎口处明显牙印的话。
她眼神紧紧盯着,故作不解:“季年和人切磋的时候,喜好咬人手?这恐怕与军中比武规矩相违,也有失君子风度吧。”
桓煜支支吾吾:“大姐姐,我……”
桓灵看向梁易,语气淡了些:“梁与之,你也帮着他瞒我?”
梁易也支支吾吾:“阿灵,我……”
“好了,大姐姐,你不要逼大姐夫了。是我不许他告诉你的。”桓煜做痛心状,“那我就告诉你吧。”
梁易看向桓煜的眼神里就有了些不解,他们说过的,他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到桓灵。
“刚刚在大街上,我和人打了一架。”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痕迹给桓灵看,“谢三那个家伙,心真黑啊!你看给我打的。”
桓灵也很生气:“谢霖?他发疯了吗?打你做什么?”
谢家三郎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桓煜挠挠头:“你也知道,我和他一直都不对付。今日恰好在街上撞见,就吵了几句。他约莫是心里不平顺吧,没吵几句就动手了。不过大姐姐,你放心,我也没吃亏。这我当然忍不了,我也狠狠打回去了。”
桓灵心情舒畅了些:“哦。那打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