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很大,樱娘被带着向后倒去,仰头看见了漫天的飞雪,飘飘荡荡的好自由。她这从未为自己活过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三郎!”在看到桓煜的刀飞出的时候,桓灵下意识大声唤他。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唤这一声是做什么?
让他不杀樱娘吗?不可能,她的罪名绝不可能被宽恕。只是这几天,她看到了樱娘残存的恻隐之心。
至少她对阿圆绝非全无感情。她给阿圆哺乳,为他换了干净的衣裳。怕抱着阿圆的自己衣裳是湿的会让阿圆不舒服,所以也给了自己一身干净衣裳。
人心啊,实在复杂难测。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被一一解决。季年和华济带着人在处理尸体,桓煜小心翼翼哄着怀里哭闹的阿圆,怎么也哄不好。
刚被拉上来的谢霖本来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听到动静对他道:“一定是被吓着了,等回建康了要给阿圆求道平安符。”
桓煜:“神神鬼鬼都是骗人的。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耳边依然吵闹,大雪依旧纷扬。
梁易的胳膊在一滴滴往外滴血,可他全无感觉,快步奔向桓灵的方向,将朝自己跑过来的女郎紧紧搂进了怀里。
第160章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在北地吗?”不同于以往的温暖,梁易的胸膛此时也是湿的,女郎的脸贴上去,只感觉到一阵寒冷,但仍然让人安心无比。
“阿灵,我回来了。”
还好他及时赶回来了,梁易无比庆幸。如果他没有回来,桓灵受了这样的苦,
他也依旧在北地浑然不觉。
解决完北地的事情后,离桓烁的婚礼只有两天,他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想要回去的直觉。与以往持久的思念不同,那时他就觉得,非得亲眼看见桓灵在自己眼前好好的才能放心。
桓灵的脸庞和衣服上都是斑斑血迹,梁易手足无措地用袖子去擦,眼里氤氲着水光。
“怎么、怎么这么多血?阿灵,是不是很疼?”
“大部分都是司马弘的血,”桓灵也瞧见了他胳膊渗出的血迹,着急地问“你胳膊怎么了?又受伤了吗?”
“司马慎,你竟然也有份?”桓煜把阿圆交给谢霖,正想过来瞧桓灵的伤。
可少年正巧瞧见两人相拥的一幕,又不自在地别开了脸,一转头刚好看见了被华济制住的司马慎。
“参与不参与的,已经不重要了。”司马慎神色很从容。
江临已经有了光明正大杀他的理由,如今最不紧要的便是事实。好像他从未能对自己的人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