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身明天要送去干洗,这样想着,目光就落在搁置一旁的西服上。
动作微顿,钟实书走过去,径直摸向衣服内侧的口袋,拿出来的一团折迭得方正的纸巾。
展开,是一截烟蒂。
只剩下指节长度,尚且能看出原形细长,纯白的烟纸印有圈银褐的暗纹,经典的女士型香烟。
法国的organza,拿到货还需要过几天。
原本并不强烈的瘾被勾了起来,唇舌咽喉都开始蠢蠢欲动地作痒。
心痒尤甚。
浴室水声潺潺,热气在玻璃上附着,朦出一片虚幻的白,如烟似雾。
于是钟实书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池淼的站在阳台上身影,联想的意象在她手中。
紧接着又想起那个令人窒息的场面——池淼与那个陌生男人烟尾相触的瞬间,两人之间暧昧如同接吻。
衣冠楚楚的男人大方地靠近,寻找借口、拉近距离、渲染氛围,孔雀似的抖开尾巴,漂亮体面地示好。
不要脸。
钟实书对那种可以算作骚扰的行径感到可耻,但转而又想……起码人家光明正大。
而他离她最近的那刻,是在为她点烟那几秒,不自觉地低头嗅闻从她身上飘来的某种淡微微的,熟悉的涩苦香气。
他多清高,留下她当作垃圾丢弃的烟蒂,还想要知道那被她咬住的香烟,究竟是哪种。
……又是什么味道。
“犯罪”的证据就在房间里,刚刚被钟实书刻意忽略的,滤嘴处残留的一圈显眼的棕红,此刻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仿佛他盗取的是火种,如今化作一团幽暗的火,在他体内恒久而剧烈的燃烧。
钟实书从头都尾都湿淋,却无端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吞咽津液,效果杯水车薪。
温度适中的水变得有些烫,钟实书关掉花洒,在模糊的镜前凝视自己。
因为雾气模糊了脸,视线只能下移。
锁骨凸出走势流畅,其下胸肌饱满,腰腹窄劲。他平日锻炼只为锻炼,因此肌肉紧实有力,线条并不夸张,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再往下——钟实书猛地打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自嘲这毫无意义的行径。
毕竟从前,池淼喜欢的就是与他截然相反的类型。
可关了灯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
从外界反馈来看,他的外形条件还算得上是不错,有不少异性暗地或明面上表示过好感。
但钟实书也心知肚明的是自己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好人,至少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