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痛得麻木,难以确定自己此时感受的真实性。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渺逐渐可以肯定自己身上的痛觉确实是在消失。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原先被痛意剥夺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恢复,身上所有的感官也重新开始运转了起来。
云渺感受到柔软的布料贴在自己面上的触感逐渐清晰,而布料之下的温度也随之传来。
云渺的身上依旧有些无力,但是同先前相比情况已是好上了太多。
她下意识拽上了她眼下可以拽住那块衣料,借着力支撑着自己微仰起脸来,朝此时正圈着自己身子的那人看去。
熟悉的面容落进她尚还有些迷蒙的视线之中,云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唤了一声:“谢诀。”
只是此刻,不只是她的声音太小,还是听觉尚未恢复完全。
这一声,连她自己也难以听得真切。
但几乎是云渺的话音刚落,其所唤之人便闻声低头看了过来。
其面上挂着的依旧是云渺熟悉的,温和的神情,相触的视线之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也满是关切。
云渺见其薄唇张张合合,像是问了句什么。
可她依旧未听见任何声音,她只得满眼疑惑地盯着眼前之人。
眼前之人的一切皆是云渺先前相熟的那般。
可其方才低头垂眼时,脸上生硬、冷淡的神情俨然还未来得及褪去。
瞥见此,云渺脑中兀地再次浮现出了谢诀方才同徐松眠你来我往,提剑招招利落,不落下风的模样——那令她感到陌生的样子。
“吧嗒——”
一滴汗水自谢诀的下巴处滴落,带着还未消散的温度,毫无预兆地落在云渺眼下的皮肤之上,打断了此时云渺的思绪。
此刻,云渺的听觉也适时恢复,周遭的声音也争先恐后地一齐涌向了她的耳廓。
其中最为清晰的除了谢诀关切的询问声,便是不远处那着实让人很难忽略的剑鸣声。
云渺先是朝着谢诀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无事。
而后开始一点点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形,似乎是想将先前断掉的记忆重新接上。
她先是看向了剑鸣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徐松眠正急切地攻击着他同她和谢诀二人之间隔着的那道结界,目光还时不时在她和谢诀这处和不远处那沉睡在冰玉床上的女子之间流连。
云渺顺着徐松眠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怀中的那盏结魄灯之上也多了一股黑红色的光亮自下而上攀援着。
而原先已经近乎缠到她肩颈处的淡蓝色灵力,也退回到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