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言不发盯着空了的牢房,面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先前,他怎没发现,寒鸦宫里养了这么些废物呢。
一个修为浅薄、被折磨了那么久的无能修士也看不住。
不但让他跑了,竟然还让他进了那个房间,弄乱了那里。
还拿走了他最喜欢的那幅画。
已经一刻钟了,那人的半点消息也未传来。
他的心里的烦躁一点点攀升。
只是莫名的,还带了出点不知有何而来的不安。
谢诀环抱在胸前的手,食指有一下无一下的轻点着自己的手臂。
像是试图借此来平静自己的心境。
但,并无什么作用。
他在这里不能待太久。
寒鸦宫中时间,于人间而言,虽不至于说像九重天那般一日抵得上人间一年,但是他出来这一刻钟,玄天宗那处该天黑了。
今日天色微亮,他便收到了亲信朔风的传信说关在水牢里的李仲舟跑了。
他夜里将人闹得晚了些,那时候枕边人才方睡熟不久,他自然没有将人叫醒。
再加之,他从未告诉过对方是自己抓走了李仲舟,且期间还牵扯着许多未来得及说清的事情。
他便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着早些处理完,同上次一样趁着对方醒前便回去。
结果,他却被耽搁在了这处。
也不知渺渺醒了没见到他的身影,会不会着急。
要不……他还是先回去吧。
等入夜了再回来一趟便是,眼下的情形他再耗下去也没多大用处。
这寒鸦宫外到处都是结界,这人左右是跑不脱的。
至多就是大了些,不好找就是了。
想到这里,谢诀似乎也得出了结论。
他停下自己无节奏在手臂之上轻敲的指尖:“朔风。”
“少主,属下在。”
一旁像是木桩一样站了许久,大气也不敢出的男子,闻声反而松了口气,走上前弯身应道。
“我先……”
谢诀的话刚起了个头,另一边的水牢之中,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别白费功夫了。”
说话的人,依旧是一个熟人。
手脚之上皆带着镣铐,半副身子泡在水中的玉面狐狸,正虚弱地倚在墙角,睁开假寐已久的眼睛。
因着身体里的那块神骨被剖走,他的修为一下倒退回了最初,甚至这百年来的借着桃源乡先祖们同他交易的那些阴德修炼起来的灵力也都溃散了。
眼下的他,手无缚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