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这个世界疯了。
浓重的末日感,想把一切焚烧殆尽的冲动跃然纸上。
才看了一会儿,凌慎以就有种疲惫的感觉,他转过头去休息休息眼睛,却发现一个女人站在他身旁,投入地看着墙上的画。
那个女人一手撑着腰,一手抚摸着肚子,看起来像是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来画展做胎教?孩子看得见吗?凌慎以纳闷。
发现凌慎以在看她,女人转过头,先是淡然的目光,后来却变得探寻,思索了片刻,又露出个微笑。
为什么这么古怪的表情?像是认识他似的?
“你好,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凌慎以低声问道,也许是之前的凌慎以认识的人,可脑袋里也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啊。
女人摇摇头:“没有,只不过觉得好像在报纸上见到过你。”
原来是报纸上。当时他和易子胥定婚的消息各大头条都有,买了报纸的人对他眼熟也不奇怪。
女人缓慢地走开了,凌慎以又逛了一会儿,白西渐才走到他的身旁。
他剃去了胡须,头发也变成了寸头,看起来干净干练的样子,倒和海报上的他成了一个人。
“等久了吧,外面有些专家需要接待,耽搁了一下。”
凌慎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笑着说:“我以为你比较适合散漫着生活,这样看起来居然也很好。”
白西渐绕着他们所在的小展厅走了一圈,搓搓手道:“怎么样?我的画还可以吧。”
凌慎以说:“专家说好当然就好,我可看不懂这些抽象的东西。”
白西渐故作惊讶:“那我叫你来岂不是白来了?”
凌慎以说:“是啊,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的画展曲高和寡没人看,你只好骗我来给你把滞销的票买掉。”
白西渐啧了一声:“呀,被发现了。”
凌慎以对白西渐说:“不开玩笑了,画我也看完了,有点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白西渐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去我工作室谈吧。”
……
到了工作室,白西渐又变成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除了珍爱的画具摆放得整齐,其余的生活用品都乱七八糟。
凌慎以看不下去,说:“介意我帮你整理一下吗?”
白西渐做了个“请”的动作:“你随意。”
“你未婚夫的手杖,用着还趁手吗?”白西渐问。
凌慎以点点头:“还好,要谢谢你的手艺。”
“手杖不喜欢了可以再换一个,未婚夫也是。”白西渐调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