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只配那些虚假的事物,往后应该也逃不脱这个诅咒。
周悯突然觉得好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不顾公交车内零星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笑得前仰后合。
倾尽一切去换得虚假,真的很可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终于到站了,她边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边往熟悉的巷道走去。有别于她为了任务新租的房子,狭窄的楼距让这里终年难有阳光直射,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久违的潮湿阴暗。
周悯从包里拿出手套,戴好后才用钥匙开锁,小心推开门。
上一次离开前仔细打扫过的房间,才没过去多久,随着房门开合,细微的灰尘飘扬在空气中,一时间,室内充斥着陈旧的气味。
还有点隐约的霉味。
周悯的视线先是扫过墙根边又向上蔓延了几寸的霉斑,然后审视般掠过房内的种种陈设,与记忆中一一对应。
等确认了这段时间里没有不速之客上门造访过,周悯才踏进房间,来到了窗户旁的铁艺单人床前,手往床板底下探,取出了藏在那里的备用枪。
果然还是随身带着武器才比较踏实。周悯想起放在周绮亭家里的另外两把枪,顿时苦了脸。
当初买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呢,这次暂时逃跑,大小姐应该不会小心眼到把它们全部没收了吧?
想到随时可能找上门的人,周悯有些犯难,这里不能久留,新家也不能回,接下来该去哪里和大小姐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呢。
忽然,周悯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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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悯坐在长椅上,背对着华灯初上的繁华都市,迎面感受江面上吹拂的习习凉风。
她换上了往日的常服,长袖长裤,一身素黑,像一滴融入夜色的墨迹,隐于江边昏暗的环境中。
身旁,是欲言又止的陈恕。
她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先从周悯约她出来的理由开始吐槽。
“你说的出来喝点,指的是我自己喝啊?”陈恕手上提了一塑料袋酒精饮料,看着周悯手里捏着的蜜桃汽水罐子,感到深深的无语。
之前周悯交代的事情,陈恕很快就办妥了,白天和她说了可以到自己这来取回银行卡和身份证,晚上她就说要约自己出来喝点。
周悯松开咬着的吸管,眸光潋滟地望向陈恕,认真道:“喝点……又不是单指喝酒。而且你不是知道我讨厌喝酒吗?之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第一次去陈恕的酒吧的时候,陈恕给她调的那一杯名为“完美面具”的高酒精浓度蜜桃“气泡水”,周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