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就好了,这人怎么就是听不懂。
一阵翻找后依然一无所获,到最后,周悯只能搓着裤袋的破旧毛边说,用别的东西换行不行?
于是那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周悯打算偷偷带周绮亭出去后山看日出。
“后山的日出和窗户里的日出有什么区别?”周绮亭不解。
“有的,带你去后山看,显得我……”周悯停顿了一下,皱起小小的眉头思索,在脑海里捞出了一句适用的俗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哦,这时候倒是不笨了。周绮亭撇嘴,故作勉强地答应了。
结果那天是个阴天。
两人赶在佣人发现前回到了周绮亭暂住的房间,周悯刚放下她的手,就被周绮亭攥住了手腕。
“喏,回报你的苦劳。”她拿起那份礼物,塞进了周悯手里,“不要就扔掉,不许还给我。”
难为情了一会,周悯还是收下了,金色的眼睛漾起笑意,认真地对她说:“周绮亭,我下次一定会让你看到最好看的日出。”
刻意的遗忘下,长大成人的周绮亭已经记不起当时更多的细节了,甚至记不起那份礼物具体是什么。
只记得真诚换来的“下次”,是让她不愿回忆却依旧清晰的噩梦前兆。
那些曾经美好的画面与后来可怕的场景总是交替着在梦里出现,就好像是自己的潜意识在刻意用好的回忆来衬得坏的更坏。
仿佛自虐般,反复将堪堪愈合的伤口揭开,用痛苦的溃烂将周悯这个人深深地刻进自己脑海里。
自十五年前,周悯和那个女人一起消失后,周绮亭就没想到过会再听到她的消息。
如果不是无意中看到那个视频,如果不是恰好听到那句错拍的曲调,周绮亭将彻底错过能把“周悯”这个名字从心底剜去的机会。
感谢命运迟来已久的成全。
周绮亭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那个附件,开始浏览多年来福利院相关的信息。
越看神色越凝重。
怎么会……
屏幕散发的荧荧冷光,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心底隐隐成型的答案逐渐抽干了她的力气。
颤抖的手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拿起手机,她卸去脊背最后一丝支撑,后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合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天,那人红着眼问她的那句话。
“周绮亭,你所有说出的承诺,都有好好兑现吗?”
现在回想,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底气回应“我说到做到”的呢?
想起那人,一个突兀的猜测从脑海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