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琼反复研究过这场著名战役,知道舒辞的应对方式,但这并不具有借鉴价值舒辞在危急时刻顶上了机甲师的位置,紧急修补队友们的机甲,又凭借满腔热血悍勇杀死了虫母,虫潮才渐渐退去,让小队有了喘息的机会。
王教授笑眯眯看着她,提醒道:舒女士那种天才,百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我们假定这个问题语境下的你并没有兵师双修的能力。
舒琼点点头,说出自己早已想象过一万遍的答案:如果是我,我会战略性撤退至波尔顿悬崖,然后,和队友们一起跳崖。
王教授微讶,听见有同学在嘀咕自杀么?也是,与其被虫族杀死不如利落自杀。
舒琼面色不改,望向地势图:我们都知道奇袭小队的目标是直捣母巢,而前锋侦察队已经探查得知母巢的位置在波尔顿悬崖下,或者说在山体内部,易守难攻。按最稳妥的路线行进,我们需要顺着山路盘旋下行数公里,山道崎岖狭隘、战线太长,这样的情况下我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她接过激光笔点了点悬崖最高点的位置:我看过幸存机甲对外公布的参数,损坏最严重的是热武器装置,这导致她们火力不足。但与之相对的,动力装置损坏较轻微。不过在高度一千五百米的地方跳崖,哪怕机甲反重力浮空能力依旧完好,也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势能冲击。所以我选择卸掉已清空弹药的热武器库以减轻重量。
我测算过,这个重量下完全能安全降落。舒琼露出笑容,而该垂直降落点,距离母巢只有三百米。
三百米,配合默契强大的队友,凭借冷兵器杀入的可能性并不小。
教室里一片安静。
王教授神情满意中带着审视:很锐利的想法,但也是冒险的选择,考验着你和队友们的默契值和信任度。一旦单兵的能力或反应跟不上,这会是足够快速的自杀方式。
舒琼并不避讳这点:您说得很对,不过我相信我未来的队友是能够彼此交付后背的人。
王教授是战场上正儿八经退役的机甲指挥,闻言在心中感慨年轻人的朝气与自信:你有没有考虑过,假如你的队友中有人的机甲是重装,无论如何也不能平安跳崖呢?你会抛弃对方选择利益最大化吗?
舒琼目光平视:从历史上的波尔顿战役来看,奇袭战带重装机甲并不明智。但若真的出于某种战略目的带上了重装,场面绝对会有所改变,比如热武器库存更充沛,小队有更大概率尽早突出重围而非陷入被围剿的境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在火力充足的情况下,完全不用跳崖冒险,可以试着强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