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
上流社会是个圈,兜兜转转都是熟人。不熟也能拐个弯搭上点关系。
舒琼眉头一拧,陷入回忆,想了半天依旧无果。
她其实和所谓的上流圈层没什么交集,最频繁参加舞会沙龙等活动的时候是幼时,在舒家老宅生活的短暂几个月里。不过那时候自己才七八岁,压根没剩什么记忆。
辛秀云定定注视着舒琼的脸:林觅肯定找机会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了。那时我刚被被接入辛家没多久,林夫人诞下亲生孩子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我的身份一下变得很尴尬连佣人都在背地里叫我鸠占鹊巢的野种,我听见了。
我试图讨好巴结所有人但效果甚微。
这样活着真的太累了,我才十岁,为什么要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为什么要操心那么多弯弯绕绕?死是最简单的解脱方式,但我不甘心。
晚会上的每个人都是构成名利场这深潭的一份子,他们眼里的物欲洪流和势利心思太过露骨,我在缝隙中挣扎呼吸,直到遇见了你。
辛秀云突然笑了一声,你那时候还很小,都不懂得遮掩自己脸上不满的神情。很多人试图巴结你,你身世高贵、样貌出色、人又机灵,母亲还是联盟赫赫有名的新秀人物,挑不出一丝污点,跟我这种人一比,有云泥之别。
舒琼没有说话,大脑疯狂搜索相关记忆。
但是你让他们滚。
辛秀云脸上笑意更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和耳垂下小巧耳钉反射出的亮光交相辉映,你那位威严赫赫的长辈、试图让自己孙子和你结成娃娃亲的权贵、试图通过你和你母亲攀上关系的政客你让他们全都滚,因为你要去找妈妈了。
你胆子真大啊,像一只无所畏惧的小牛犊,直接冲出了聒噪的大厅。我偷偷跟了上去,没人会注意我这样的小老鼠。
辛秀云越讲越激动,透出肉眼可见的亢奋。
舒琼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形似疯癫,一时有些语塞。
在她看来,辛秀云似乎有着相当程度的自虐倾向。
不过舒琼并没兴趣聆听别人自爆心理创伤。
你当然没有找到妈妈,晚会地点设在陌生又偏僻的庄园,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沮丧地坐在花园里晒月亮。
我终于找到机会靠近你,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清澈池底的鹅卵石。我想把你推到水池里,看看是不是一样好看。
舒琼眉毛拧得能打结。
小小年纪心思就很刑啊。
辛秀云的表情没有半分挑衅的意思,自顾自说着:但你很快就发现了我,还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