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将文书放置柜中保存,抬眸看向玄亦真,见她也在看自己,眼眸眨巴的唤:“亦真,怎么?”
玄亦真故作无事的移开目光,打量内里多道库门书架,轻声应:“没怎么,你近来睡在这里?”
“嗯,虽然大理寺有小憩的厢房院落,不过那些都是男子公共场合,所以我就在这里用长桌拼凑做床。”
“你倒是很会自找苦吃,今夜还不打算回庭院吗?”
这话语很轻,却莫名让尹星感觉后脖子一凉,悻悻的笑应:“回的。”
玄亦真沉静的望着尹星讨好的笑,她眼睫稠密抖动像羽毛,掌中莫名浮现痒意,仿佛透过肌肤骨骼蔓延至血肉脏腑,无法抑制,自顾放下茶盏,起身道:“行,那你今日早些回庭院。”
尹星见玄亦真要离开,便也跟着离座,想要去送她。
然而,还没等尹星有所言语,右侧耳垂被玄亦真温凉指腹捏住轻揉,像是把玩珍珠般力道,视线迎上她如漆点缀的美目,雾霭蒙蒙,心跳微快。
“若再有下回夜不归宿,可别怪本宫又要罚你。”玄亦真话语清浅平静的说着,面目依旧温柔和善,全然看不出半点不高兴。
“好的。”尹星眨巴圆眸望着郑重严肃的玄亦真,怯生生的应道,整个人乖巧的很。
虽然玄亦真平日里温柔和善,但是尹星一点都不怀疑处罚的严重。
上回尹星被玄亦真挠痒痒的处罚,现在都还觉得可怕呢。
不多时,尹星送玄亦真出总库院门,才发现院廊之间皆是亲卫随从,整个大理寺官员恐怕都知道她的来访。
傍晚时分,尹星抱着包裹轻快踏出总库,只觉处处都投落目光,整个人才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答应玄亦真要早些回庭院,尹星就没再忸怩,匆匆骑马穿过街道。
只是等尹星回到庭院却并不见玄亦真身影,才迟钝的明白她还在不高兴呢。
夜幕深深,尹星写着书信,诚恳反省自己的罪过,可上扬的嘴角却未曾变化。
因为尹星已经递交请婚文书,想来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要跟玄亦真成亲,光是想想就觉得像是在做梦呢!
月移星转,天际光亮撒落人间,尹星早早进大理寺,心间有些忐忑。
大理寺寻常官员奏报,一般递交至专门的文书处,若有回复或是召见都会通知本人。
所以尹星觉得自己会受到王朝皇帝的召见,因而坐在案桌前,时不时焦急的向外张望。
然而,直到临近午时,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尹星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