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幽深别院,花草繁盛,静谧安宁。
尹星同玄亦真一道下马车,只觉恍如隔世,整个人都有点缓不过心神。
从曲折院廊穿过,进入清静屋院,玄亦真一直都未曾松开尹星的手,视线落在她难掩疲倦的面容,同她落座矮榻,关切出声:“你可曾受伤?”
韩飞的行踪,玄亦真了如指掌,却不曾想他奉旨入国都是假,行凶灭口才是真。
“没有,江云受的伤比较多,我们从河道落水,才得以避开追杀。”尹星不想多提残酷的凶险,软着身依靠玄亦真,鼻尖嗅着清幽冷香,“亦真,皇帝好可怕。”
其实尹星很想劝玄亦真跟自己现在就离开国都。
可是玄亦真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从二公主的话语判断,估计皇帝也不会放过玄亦真,尹星很是忧虑的发愁。
封建时代,皇帝是最高统帅,除非让玄亦真去推翻皇帝,否则真就是死局。
玄亦真手臂紧紧揽住尹星,低垂修长玉颈,侧脸贴着她的脸颈,眼眸低垂,身形颤的厉害,喃喃道:“星儿,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本宫保证。”
语落,尹星感觉些许湿润划过面颊,眼眸望着玄亦真,才发现她的眼睫沾染湿润,心间一紧,满是无措。
“亦真我没事,你别哭。”尹星想拿绣帕,才想起先前自己早就弄脏绣帕,只得用自己衣袖笨拙给她擦拭眼角的湿润。
此刻的玄亦真看着就像一尊弥漫裂缝的琉璃,易碎又带着凄婉的美丽,叫人心疼。
“你看,我没什么事,只是晚了几天回来而已。”尹星探近亲了下玄亦真的薄唇,希望她能缓过些许心情。
先前尹星还没察觉到玄亦真的不对劲,现在才发现她的神色惨白,整个人透着寒凉,眼底带着猩红血丝,远比死里逃生的自己看起来更差。
尹星觉得玄亦真这几天可能都没有合眼,抬手牵着她,哄道:“我好困,不如去睡一会,好不好?”
说话间,玄亦真随同尹星动作起身,目光始终不曾移开,异常乖顺。
正当尹星踏步绕过屏风时,掌心的温凉柔荑,忽然有动静。
随即尹星听到玄亦真像是有着某种紧张的出声:“且慢。”
“怎么?”尹星停顿动作,偏过头望向玄亦真,除却眼角残留的湿润和绯色,带着怜人的妩媚,清冷玉面一如既往的温婉柔美,并没有异常,使人难以分辨具体心思。
“没什么,只是榻上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不如先去沐浴吧。”玄亦真视线扫过纱帐里的玉偶,不太确定尹星是否能接受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