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无声地变快了。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水雾朦胧地注视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病弱苍白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忙于寻找虎杖悠仁的踪迹,结果现在才注意到藏夏的病情又加重了,但好像也不是非常意外。
伏黑惠忽然倾身靠近眼前的黑发少年,将额头轻轻抵了上去,与对方呼吸相闻。
孤江藏夏顿时身体一僵,低垂着眼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脑海里面只剩下一片空白。
——如果只是测量体温的话,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惠……也喜欢着他吗?不是纯粹挚友的那种喜欢,而是夹杂着爱欲的那种喜欢。
伏黑惠直起身来,神情凝重地说道:“体温升高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诊所吧。”
孤江藏夏回过神:“哦……”
他在心里暗自哂笑了一下,自己一定是烧坏了脑子,才会有那种念头吧?
——惠对他的确非常特别,但那只是因为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挚友……不能因为看了野崎前辈的漫画,就在心里生出妄念。毕竟,惠可是亲口对佐藤隆也说过,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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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诊所打完了吊瓶之后,孤江藏夏和伏黑惠一起乘坐着夜间巴士返回盛冈市。
两人在盛冈市住了一晚,次日清早便乘坐着新干线列车回到了琦玉市。
孤江藏夏的高烧已经变成了低烧,喉咙也没有之前那么肿痛了,以他过往丰富的经验来看,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彻底病愈了。
伏黑惠将他送回了孤江宅邸门口,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藏夏,你明天不然直接请病假好了?”
孤江藏夏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而且,要是请了病假的话,明天不就见不到惠了吗?”
伏黑惠闻言忍不住观察了下好友的表情,但黑发少年看起来是如此地坦荡磊落,倒显得是他自作多情了一样,“……咳,好吧。反正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就送你去医务室休息。”
孤江藏夏微微翘起嘴角,“嗯!”
——虽然刚才那句话的确是他的真心话,但他也确实是故意将那句话说出口的。
就算已经接受了他们永远只是朋友关系,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或者说一些暧昧的话语,故意去扰乱对方的心。
他承认自己这样确实很坏,但近墨者黑,跟邪恶海胆待久了变坏也是正常的事情吧?而且,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在煎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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