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间又有一股淡淡的文气,行礼的举止也更加从容优雅,不像个小黄门,像是谁家读过书的小公子。
联想到妙悟说过他进宫前是秀才的孙子,眼前的一切也就不难理解了。
“你就是梁怀吉?阿姊说她的《诗三百》是跟你学的?”
扶苏用挑剔的眼光把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但因为梁怀吉的海拔比他高一大截,他不得不抬起头同人说话,显得他小大人般的派头不合时宜地滑稽了起来。
好可爱……但也很好笑。
妙悟的眼神飞快地移到另一边去,嘴唇紧紧抿着,免得憋不住笑。
梁怀吉只不动声色地弯下了腰:“正是小的。不过小的只不过入宫前多识得几个字,成王殿下所说的,小的绝不敢当。”
妙悟绝对是跟梁怀吉提过自己,扶苏想道,但他的态度没有展露过分毫的破绽,像是应对一次寻常的贵人问话。
谁能想到六岁的小孩能滴水不露至此呢?但一想到妙悟提起他时兴致勃勃略带点崇拜的口吻,扶苏又浑身不得劲了。
他瘪了瘪嘴,又问道:“你怎么认识那么多字。听阿姊说过,你从前家里有人当过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