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连官家这般宽和仁厚的人主都能得罪的,那?得是什么奇人啊——
这还真不好说呢。
扶苏想到。
官家的宽仁,和王安石的“拗”都是青史留名的。一个被包拯劝谏时喷一脸唾沫都能抹抹脸当没发生。一个拗到把所有反对?派都贬谪到天涯海角。
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矛。倘若这两人成了?变法?的搭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扶苏看着仁宗给他写的家书,忍不住想到。
但他现在可没空多想了?,就连读家书也?成了?极其难得的消遣。自从升斋考试提前的事?被博士、师兄们知道以后,他和苏轼就陷入了?地?狱模式当中。他发誓,就连上辈子?念高中时的强度都比不上现代。
高中的时候,至少还有喜欢的,聊作调剂的科目作为?缓冲。最不济还能鉴赏一下语文的阅读理解附上的文章。但现在没有,有的只有圣人言、圣人言、还是圣人言。
最夸张的时候,扶苏就连做梦的时候,甚至梦到了?孔子?和周公本人编书时候的样?子?。再仔细一看,那?些竹简上一笔笔刻的,怎么不是篆书而是宋体……天,好像还是他白天背的那?些!
“啪”一下,梦醒了?。
就连苏轼都寻了?点空闲像他吐槽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觉得明经科很简单,不考进士考明经科的都是脑子?不好使的人了?。”
他做了?个欲呕吐的表情:“能背下的都是什么人啊?一天天背得我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扶苏沉痛地?点了?点头:“别忘了?,背完之后还要写策论呢。”
“策论?”苏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哦,我可是听梅博士说了?。他知道你要参加秋闱。很是兴奋呢,还扬言要亲自指点你文章。”
扶苏:“……”
他突然记起来,自己请教梅尧臣,该怎么给两道新菜色取名的时候,还被梅尧臣套路去了一篇文章。后面他又是面圣、又是陪妙悟逛街、又是发现棉花……有诸多事务缠身,文章当然是一笔没动的。他还想着梅尧臣既然没主动找他要,说不定?就能赖过去呢。
看来是不行了?。
扶苏越看苏轼幸灾乐祸的样子?越来气,于是便恶向胆边生,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问?道:“对?了?,忘记问?了?,你《尚书》背到哪儿了?”
苏轼丝毫没察觉扶苏的险恶用心:“‘本固邦宁’那?儿,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尚书》的话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