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顺势走到了队伍的?后面, 安静地排起队来。心里却在盘算着, 这一系列离奇的?宣传手法到底出自谁的?手笔。
晏殊沉稳、富弼持重、欧阳修……
一个个人名在范仲淹的?脑中?划过,却又逐个被否决掉。直到队伍排到他自己时, 范仲淹才恍然回过神来。
出乎意料的?是, 坐在殿中?的?,是一位女子。
她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棉衣, 一边熟稔地说道:“棉花种子已经发光了。要想再来领取,只有等来年?的?这个时候。”
就好像已经回答过许多遍似的?。
但范仲淹关心的?不是这个:“真有棉花这回事?不是说话人的?胡诌?”
“当然了。”
阿菩三人在这间小铺驻扎多日, 介绍的?业务已经驾轻就熟。她指了指桌上叠得齐整的?棉衣、棉帽、手套等物:“就在这儿?了。您随便看, 只是不能带走。”
她的?声音骤然压低:“要是带走了……我会去报官的?。”
范仲淹自然不会做出偷盗之事。但他不知道的?是, 有纨绔子仗着自己家世非凡,报上名号后当众强抢了一件棉衣,扬长?而去。
阿菩阻拦不急, 也?毫不客气, 在众人的?劝阻下当场报了官。不出一日, 开?封府吏和?皇城司一起出动,压着那?纨绔和?他父亲,带着被抢走的?棉衣, 恭恭敬敬地上门归还,按头道歉。
围观群众俱是一片哗然。
自那?以后,来排队的?人都?只敢老老实实地看衣服,不敢有多余的?动作。魍魉心思之人也?只好绕路而行。皇城司是什么背景啊,人家背后有官家罩着!谁敢惹,不要命了!
但阿菩抬头稍稍打?量了一下范仲淹,情知他并非无?理取闹之人。主动拿出一件棉衣给他看。范仲淹刚上手就暗暗惊叹一声:好软,好厚!
柔软和?厚实,原是冬衣不可兼得的?两难。麻布粗糙且漏风,丝绸光滑却冰凉。杨花、芦苇、纸衣、稻草各有各的?破绽。和?张载一样?,范仲淹一下子就联想到边关的?百姓和?将士们,捏着棉衣的?手也?攥紧了。
“敢问……”
他有心多问两句,目光滑到阿菩高挺的?鼻梁上时,却突然失声,一瞬间极为惊骇的?神色。
阿菩毫不知情地仰起头:“嗯?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范仲淹却说什么也?不问了,脸上的?震惊也?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又多看了一眼棉衣,转头就走,飞快地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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