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打量着,他不由?露出讶色:“宗肃, 这些莫非都是由?土豆做成的?是你在城外所说的做法?么?”
“都是由?……土豆做成?”
“怎么可能呢?”
宴下有人发?出惊呼声。定?睛一瞧,竟是那位张尧佐——张贵人的伯父、阻挠庆历新政的主力之一, 也?是当初试图挑拨赵小三元和成王殿下的狠人。
自那时候起, 张尧佐便?以为和赵小三元明牌撕破脸了, 言语之间从不吝针对。前几天的出巡他也?一同去?了,还和左右蛐蛐了一番官家优宠过?度。可惜官家那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这次好容易逮着了,他第一个跳出来质疑, 与此同时还扬了扬下巴。
哼, 倒要看你如何接招。
但实际上……扶苏连他是谁都不记得。倘若讨厌你的是乌泱泱低饱和度的一片, 你会?记住每个人的脸吗?
更何况,以扶苏的做事风格,他说出的话哪一句是被打脸过?的?有时候真不明白, 为什?么有时候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吃了亏,还要前赴后继地找他麻烦。
不过?,这句户倒给了扶苏台阶。他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说:“既然大家心中有疑虑,不若我来介绍一番?”
官家立刻拍了拍桌案,发?出声响:“站上来讲解,好让大家看得清楚些。”
群臣立刻交头接耳,说起了小话。
唯独范仲淹、富弼、欧阳修三人垂手端坐在桌案前,一语不发?,只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带着点看透一切的优越意味:看我们料中了吧。官家果然有那个想法?。
君王身边的位置有谁能坐?
即使最?宠爱的臣子也?不够格。那是象征天家的地盘。除了皇后,唯有储君能坐。
官家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范仲淹扫视了一圈周遭的官员们,站在智商高地上无比心累地叹了口气:唉,怎么没一个看出来的呢?
眼红蛐蛐成王殿下到底多受宠,到底有什?么意义?再不久,你们都得给他行礼。
官家却表示无辜:我真的只是担心肃儿的小身子太矮,众卿们看不到他的表演,给他个好发?挥的舞台而已。
待到扶苏走到了上首,无比自然地站在官家身边,官家甚至还让了让给他腾了个位置:“现?在诸卿都能看到,赵小三元,你可以讲了。”
“那我就开始啦。”
他先指了指摆放在桌子最?中间的硬菜:“东坡肉炖土豆。”
“炖土豆朕知晓,这东坡肉……是什?么?”
扶苏一本正经地解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