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许婶子?心中颇为空落,因为没?得到惯常的附和回应,她不?禁猜测:这?小小的青天大老爷会不?会不?支持她?
但她转念一想,这?可是笔和纸呢!好贵的!小青天大老爷正在为她用?纸和笔写字,不?比随口一句附和值钱多了??
如此想着,她又安心下?来?。
扶苏对许婶子?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记录完时间、地点人物后,又问道:“如果这?个?案件真相大白了?,您介不?介意我们将它登载在报纸上?就是写在纸上,可以给你?到处给人看!”
许婶子?听懂后:“不?介意!不?介意的!俺要证明俺是清白的!”
“好的。”扶苏填完了?最后一个?选项:“您后天可以来?官衙门口,查询这?个?案子?的审查结果。嫌疑人是否伏法认罪,都会记录在县衙门口的告示上。后续如果这?桩案子?登报,我们也会亲自把?有案情的报纸送上您家门。”
他说得文绉绉,许婶子?却听懂了?,她看起来?十分高兴,双手拍着掌:“那就是说,闺女的清白被白纸黑字写在纸上了??俺可以给人看了??”
“对。”
而且,扶苏真心相信,许婶子?的梦想多半可以成真。因为……这?是他接到的第?四起指控张家门下?某家店铺污蔑顾客偷窃之事了?。
地点、人物、作案手法全?都高度一样。基本排除了?报案人构陷的可能性。
他的心情不?免微妙,从堆得厚厚的纸张堆中抽出几分,走向了?县衙的深处。
许婶子?口中的张家二爷,乃是张家主?事人张复财的二哥。因为查出来?参与了?略卖人口,他也一并被押送到衙门的监狱里?去。扶苏不?多时就走了?出来?,手中的几份诉状上都用?朱笔划上了?一个?鲜红的勾。
张家老二承认了?。
四份情节高度相似的罪状,他否认了?一份,还有第?二份第?三份,由不?得随意抵赖。而况,扶苏还说了?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骗你?的,其实坦白也从严。
非是扶苏做人不?道德,只是这?些日子?张家的罪行,光是审出来?的就堪称罄竹难书。这?么说吧,略卖人口甚至不?是他们背负的最大罪名?。污蔑他人偷盗,更是只算毛毛雨。
更别提,还有许许多多因为缺乏证据而无法立案,只能成为悬案的诉状了?。
一天天下?来?,扶苏的指头磨出了?茧子?,才送走了?闻讯想来?告状之人。当中甚至有吴家村的。那人告完状